霍江伸出食指在他鼻尖叹了一下,气息微弱,看着情况很不好。这个样子得赶紧找大夫处理才行。霍江犹豫了一会儿,拉起地上的小哥儿将他背到了身上。晕死过去的人没有意识,不会主动安稳地趴在人背后,还没等霍江走到绑鹿的树那儿,背后的人整个就要往下滑。霍江拖着身后的人往上颠了颠,弯着腰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长布条,穿过腋下将身后的小哥儿跟自己紧紧地绑到了一起。走了两步,背上的小哥儿头歪在霍江的颈窝,微弱的呼吸打在他的耳朵上,霍江浑身一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那小哥儿的脸跟着贴上他的脖子,触碰之处一片冰凉。霍江一只手托着身后的人,另一只手解开绑在树干上套着鹿的绳子塞进大福的嘴里。“大福走,下山。”“走吧,咱们下山啦。”罗珊拍了拍身上粘上的草根树叶招呼着几人就准备下山。“咦?那好像是江子哥。”温采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霍江一路疾步跑下了山。“哟,还真是。”罗珊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冲山上喊了一嗓子,“江子——”霍江正埋头盯着脚下的路急匆匆地下山,就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呼喊,抬头就看到了自己娘带着几人站在山坡上,于是快走了几步。从深山一路赶路下来都没有停,霍江的额头上已经冒起了大颗汗珠。“娘。”霍江到了罗珊面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哟,咋还有个人?”罗珊朝霍江的背后看了一眼,“你给人打了?”“娘啊,你儿子是那种人吗?”霍江一阵无语,“在山上捡到的,赶紧下山找大夫吧,我看他快不行了。”“那赶紧,你先快走两步下去,给人放堂屋炕上,我去找周大夫。”“行,大福在后头拉着一头鹿,弟弟妹妹们看到它了帮忙牵下来。”说着就背着人下山了,罗珊也跟几人岔开走往周大夫家去了。“天呐,那个小哥儿怎么伤成那样。”沈絮晚跟温采和霍溪在半山腰等着大福,霍溪捡了根直直的树杈子戳着地上的烂泥巴,忍不住开口。“是呀,看着不像咱们村的人,不知道怎么进了深山的。”温采跟没骨头一样靠在沈絮晚身上,两小哥儿聊起那人的伤势都皱起了眉头。“嘤嘤。”大福见到前方的三人兴奋地摇着尾巴,咬着绳子也不忘发出嘤嘤声,下山的速度更快了,使得后面跟着的鹿也一瘸一拐地跑着。“好大的鹿啊!”温采见了那头鹿一下子从沈絮晚身上起来站直了,瞪着那头鹿却不敢上前。大福已经咬着绳子到了跟前,抬着脑袋一脸期待地看着沈絮晚和霍溪。但是三人都没敢接过绳子,只能委屈大福继续叼着往回走。没走两步路就见谢言从山脚下来了。“山脚下遇到江子,他让我上来牵鹿,说你们几个搞不定,怕鹿伤着你们。”谢言笔直走到霍溪面前,盯着她检查了一会儿才把视线挪到后头那头野鹿上。“这么大!”谢言从大福嘴里接过绳子,又看到了野鹿正在流血的后腿,“不是包扎过伤口吗?这个口子又是哪里来的。”谢言盯着大福看了一会儿,大福低着头有心虚。“估摸着是那鹿要跑,被大福又给咬伤了。”谢言接过大福嘴里的绳子,招呼了一声,带着几人往山下走去。大福的嘴终于被解救,耷拉着舌头坐在原地喘着粗气。沈絮晚蹲下来揉了揉大福厚实的脑袋:“辛苦大福啦,回家给你加餐哦。”听了沈絮晚的话,大福又站起来,围着他转圈摇尾巴。救治因着温采要回去吃饭,就没有跟着沈絮晚他们回去。沈絮晚倒了一半菌子和野菜给温采,几人到了山脚下就各自分开了。沈絮晚和霍溪到家的时候周大夫已经在为那个受伤的小哥儿检查了。谢言帮着把公鹿拴到了后院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他手上还有事情没有忙完呢。沈絮晚将背篓放进灶房,先从水缸里盛了一大盆水端了出去放在廊下。“大福,来喝水。”大福听到沈絮晚的召唤从后院跑了过来,看到地上的水盆就一头扎了进去,牛饮一般满满一盆都被它喝完了。看着大福喝完盆里的水沈絮晚才回到灶房将刚刚采回来的菌子和野菜拣出来归置好。灶房的桌上放着晾着的茶水,沈絮晚倒了三碗端着进了堂屋,霍江霍溪和罗珊都站在炕边看着周大夫为那小哥儿诊脉。“二弟,娘,溪姐儿先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