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哥儿,麦种不要添多了,多了会压实,麦种下不去;也不要等漏完了再添,不然会断垄。”罗珊走在最前头也不忘叮嘱沈絮晚,这毕竟是他头次下地。沈絮晚在耧车旁很仔细,听了罗珊的话高声应了她。“累不累?”霍川扶着耧车看向沈絮晚,因着不停地走动沈絮晚脸颊有些微微泛红。沈絮晚侧头冲霍川笑着摇了摇头:“不累,这个活已经很轻松了。”罗珊拍了拍老牛的屁股让它继续往前走,回头走到沈絮晚身边看他添麦种:“不错嘛,我们晚哥儿学什么上手都快,快到地头了,一会儿掉头往回走。”沈絮晚跟着点了点头。三个人在地里干到日头偏西,金红色的夕阳撒了下来将整个田间都染了色。看着一道道垄沟整齐地延伸到地头,罗珊满意极了:“成了,今天就到这儿,明儿个咱们再来。”沈絮晚走了一下午确实很累了,坐在地里休息,跟着点了点头。霍川放下耧车将腰间的水壶摘下来打开喂到了沈絮晚嘴边,沈絮晚仰头喝了水才像恢复了一些。霍川抬手给沈絮晚揉了揉胳膊:“明儿个在家休息,你就别来了,让江子过来干。”“没事儿的,我可以。”“今儿是江子不在,所以才让你下地。”罗珊从胸前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脸,“江子肯定回来了,明儿你就在家待着陪陪溪姐儿和念哥儿,不用过来,说不定明天就能干完了。”沈絮晚听罗珊这么说才点头应了,三个人就牵着老牛推着耧车赶着夕阳回了家。搬屋子昨日下午沈絮晚跟着一起去地里走了几趟,又一直在抬手添麦种,第二天他的胳膊就抬不起来了。霍川找了药酒给他揉了揉才感觉好些,沈絮晚瘪着嘴不是很开心,怎么别人干活一点事儿没有,自己下个地就成了这个样子。霍川偷偷笑了一阵才揉了揉沈絮晚的脑袋:“你本来就没干过地里的活,腿痛胳膊痛很正常,这不代表我夫郎就比别人差呀。”沈絮晚躲在霍川怀里拱了拱:“那我到时候跟着多下下地,我就会干得很顺手了。”霍川捏了捏沈絮晚的后颈,沈絮晚在他怀里缩了一下,更加往霍川怀里躲了。“用不着你下地,溪姐儿就从没下过地,地里有我和江子还有娘就够了,你安心在家待着就行。”沈絮晚刚想开口说话就又被打断了。“别担心娘那边,她不会说的。”霍川都这么说了,沈絮晚就没有再坚持,等秋收的时候他再下地,霍川也拦不了他。家里的地花了两天半的时间就种完了,沈絮晚也实打实地在家休息了两天。春忙过去了,霍川手里订单也已经做完了,他就准备带着沈絮晚搬屋子了。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霍川早早就起来了,沈絮晚洗漱完也在房里头收拾东西了。因着两个院子就那么几步路,且连廊的宽度不够不好过牛车,霍川房里的所有要搬过去的东西都要人工抬过去。“这江子怎么还没醒,昨天说好了要帮我抬箱柜的。”说着霍川就要往霍江房里去,被沈絮晚拦下来了。“这才什么时候,等二弟醒了再说吧,也不急。”夫郎的话要听,霍川就放弃去敲霍江的门了,帮着沈絮晚在屋子里打包要带走衣物被褥等。等到快要日晒三竿了,霍江才从房间里慢悠悠地出来。一出门就要看霍川一脸怨气地站在他的房门口,给霍江吓一激灵。“我的娘诶,你干啥呢站我房门口。”“昨儿个答应我要帮我搬屋子,结果一上午都过去了,我大件一个都没动。”霍川黑着脸拦着霍江不让人出门。“哥,我从山上下来又是卖货又是种地又是去帮言子送货的歇都没歇过,好不容易才睡一上午。”“所以你哥么没让我叫醒你啊,等着你起来干活呢。”“还是我哥么好,那你赶紧让开呗,我收拾好了好帮你搬东西。”罗珊带着霍溪和唐念可已经在慢慢地给沈絮晚运一些小东西了,被褥衣物、妆奁铜盆等。霍江洗漱好之后就跟着霍川一起开始抬大件家具了。当时沈絮晚嫁过来的嫁妆箱柜就有两套,再加上沈絮晚江南运过来的木箱和霍川房里原本就有的一个木箱、炕上的炕柜全都要搬去小院。“你这柜子里都放了些啥啊,咋这么重。”“都是一些衣物,我原本是要全都收拾出来打包的,你哥没让,说太麻烦了,我就留在里头了。”霍川和霍江一人抬了一头,沈絮晚在一旁木柜,一边回答霍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