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珊将刚洗完的衣服甩得“砰砰”响,霍江刚好在这个时候回来,开口说话时被甩衣服的声音盖住,罗珊一时没听清他的话。“我说,他们去哪里了,怎么没见人,隔壁小院也没有人。”霍江将手里捆好脚的野鸡和兔子放在一边,去井边打了一桶水上来准备洗手。“哦,川子和晚哥儿去镇上谈生意了,念哥儿跟着一起去了,他要去镇上找活干。”“什么?不是,他去镇上干什么活?”霍江一个激动,将刚拉上来的水桶踢倒了,里头的水哗啦啦流了一地。大福在外头跑了一圈回来,一进院子就看到了流到地上的积水,卷着舌头就喝了起来。罗珊晒着衣服瞟了霍江一眼,又看到地上的两个猎物,就问:“这就是你打回来的东西?”霍江见罗珊这么问,就又转身去把倒着的木桶提起来扔进井里,再打了一桶井水上来,接着支支吾吾地回答着罗珊。“最近身上不爽快,不想往深山去。”罗珊看了自己的二儿子一眼,这小子从小到大就没生过病,天天都是活蹦乱跳的,现在来说身上不爽快不想去深山。知子莫若母,她一下子就看穿了霍江在想什么。霍江在家里晃悠的这段时间,罗珊已经看到好几次他在偷偷看唐念可了。唐念可在自家院子做绣活,他就要在院子里收拾猎物;唐念可在隔壁小院跟着沈絮晚酿酒,他就要正对着连廊坐着;唐念可关着门在自己房间待着,他就时不时地要朝他房间的窗子看两眼。霍江最近几次都不想进深山去,就是为了早些回来,可以在家看到唐念可。“娘,你刚刚说他要去镇上干什么活?”霍江在水桶里洗了手,又将踩得满脚都是泥的鞋底洗了洗,状似不经意地又问了一句。“念哥儿不是很早之前就说了嘛,想赚钱,赚了钱就可以给你报恩了,毕竟你又不接受人家以身相许。”“不是,我也早就跟他说了啊!我不需要他报恩,他那时候还答应我了啊,现在又去镇上干什么活?他那么一根筋,想法又简单,去镇上被骗了怎么办!受欺负了怎么办!你们也不拦着点他,大哥跟哥么还真的带他去了。”霍江一着急,就接连蹦出了一串的话,等话说完,才发现罗珊正抱着胳膊盯着自己。“娘,你你盯着我干什么。”霍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心虚。“你这么急干什么?”“我急了吗?”“你这么关心他干什么?”“我关心了吗?”霍江被罗珊盯得浑身不自在。“我这不是看他笨笨的嘛,他真的去镇上干活了?”罗珊看着自己的二儿子死鸭子嘴硬,眼珠子一转,就说:“是啊,你不在家这两天已经定好了,今天川子他们就是送他去镇上干活的,估摸着不会再回来了。”“不是!他怎么招呼都不打,都不跟我说一声!”霍江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外跑了。“诶你去哪儿?”罗珊话音还没落,就已经不见了霍江的身影。——“这位小哥儿的绣活还有待改进啊,你看我们也是小本生意,也确实没有时间去教徒弟,实在不好意思。”布庄的老板拒绝了唐念可之后唐念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道了谢就出了布庄。沈絮晚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有点不忍心:“要不我们再去别的地方问问?这条街还有不少店铺呢。”唐念可摇了摇头,拉着沈絮晚的手就往牛车那边走:“哥,我们回去吧。”“嗯?不找活干了吗?”沈絮晚被拉着往前走,疑惑地看着眼前这小哥儿的后脑勺。唐念可停了下来,回头直直地看着沈絮晚:“不找了,你舍不得我。”沈絮晚听到唐念可这么说愣了一下,接着就笑出了声,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是呀,我舍不得你,只想让你跟在我身边。”唐念可将头顶的手拉了下来,捏在手里:“以后舍不得要告诉我,不然我不知道。”“好~”确定唐念可不在镇上找活做之后,沈絮晚整颗心都放松下来。他跟霍川带着唐念可在镇上逛了一会儿,买了好些东西,三个人才坐着牛车晃悠悠地回家。牛车刚走到村外的芦苇地,霍川就看到从远处急匆匆地跑来一个人。他眼神比较好,很快就看清楚了那人是谁。"那不是江子吗?跑那么急做什么?"表明心意霍江从家里跑出来就一路狂奔,到了村外头才察觉出自己没有赶牛车出来,刚要扭头回去去谢言家借牛车时,就看到远处一架牛车晃晃悠悠地朝村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