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长点心吧!”罗珊拍了霍川的肩膀一下。沈絮晚悄悄凑到霍川耳边说了一句。听了沈絮晚的话之后,霍川直接愣在了原地。周遭仿佛都安静了下来,霍川只听得见自己胸腔里的心在狠狠地跳动,浑身的血在到处乱窜,使得他指尖微微发麻。他抬头看着沈絮晚,沈絮晚满眼柔情与喜悦地回看着他。霍川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来,只是微微地红了眼眶。重点关注家里人知道沈絮晚有好事儿之后都很开心,只是因为时间尚早,罗珊就叮嘱着家里人先不要往外头说,几人都点着头没有不应的。晚上躺在炕上的时候,霍川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初夏的夜晚没有下午那么炎热,何况下午还下了一场雨带走了一些热意。沈絮晚觉得今天晚上舒适极了。他睡在里边侧躺着,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亵衣,脸靠在松软的枕头上,一只手垫在脸颊与枕头之间,脸颊上的软肉被挤出来一些,看着乖软极了。“夫君,怎么不说话?”沈絮晚就这么盯着霍川看着,霍川侧头看到他这个样子就跟着躺了下来,大手一捞,将沈絮晚搂进了怀里,下巴靠在沈絮晚的头顶摩擦。“就是觉得有些不真实,我们真的有娃娃了。”说完自己又止不住地开心,笑出了声。沈絮晚靠在霍川的胸口,感受着他的胸腔在震动,也跟着霍川浅笑着。“是呀,我听了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我们这不也是心想事成了嘛。”霍川低头吻了一下沈絮晚的额头:“谢谢你,晚儿。”沈絮晚搂着霍川腰的手紧了紧,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霍川灭了油灯,月光顺着窗户溜了进来,他才后知后觉叮嘱着沈絮晚好些事情。“家里的活就别干了,想吃什么就跟娘说,没有的就告诉我,我去镇上买。”“嗯,都听夫君的。”沈絮晚嘟囔了一句,呼吸慢慢变缓,窝在霍川怀里睡着了。霍川透过月光看着沈絮晚睡得小嘴微张,心里酸软发胀。他摸了摸沈絮晚有些热意的身子,摸过一旁的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着,一夜没怎么睡着。——田里的麦子已经封垄,罗珊就张罗着要去地里除最后一波草,带着家里两个汉子就准备去田里。唐念可见他们开始收拾,也去杂物房里摸了一顶草帽出来戴上,想要跟他们一起出门干活。霍江见他这个样子就抬手给他把帽子一摘,扔回了房里。“?”霍江站在唐念可面前抬头看着天:“地里不用你去,太热了,你在家陪着哥么就行。”罗珊看着这俩活宝笑着开了口:“念哥儿去小院陪着你哥,他还没有醒,一会儿醒了告诉他我们去地里了,好好照顾他,他现在可是重点关注对象。”唐念可这才点点头,目送几人往田里走了之后才转身去了小院。早起还算凉爽,唐念可先去酿酒房看了一下发酵的米酿,没出什么岔子他就又走回了院子里。院子里的秋千已经被霍川挪到了可以被大树遮挡的位置,现在刚好就在树荫底下。唐念可走去秋千上坐着,脚一蹬地,一下一下的晃起来。罗珊跟霍川霍江到了田埂上,放眼望去一片绿油油的,麦子长得已经过膝了,叶片已经完全伸展,密集交错。罗珊扎进了胳膊和裤腿,猫着腰就钻进了麦田里,霍川和霍江两个汉子就无所谓,皮糙肉厚的穿着坎肩就下了地。几人埋头拔了一会儿草,罗珊就憋不住了。“江子,你现在跟念哥儿什么情况?”霍江拔草的手一顿,耳朵悄悄地红了。“没什么情况,就这样。”霍江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想走远些远离自己娘的询问,罗珊却不依,就要跟在霍江的对面拔着草。“就这样是咋样,用不用娘去帮你提亲了?”“提亲?”霍江站直了腰,一脸疑问地看着罗珊。“对啊,念哥儿现在是晚哥儿的弟弟,可不是要跟他提亲吗?你让川子帮你说说好话,说不定就成了。”说着又一点一点往霍江那边拔过去,“虽然念哥儿没有长辈又住在自己家,省了接亲这个流程,但该有的席面还是要有的。”罗珊越说越远,霍江的耳朵就越红,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她。“娘,这都啥也没有呢,你就想这么多。”“那当然了,可不得好好想想,今儿个回去我就要跟晚哥儿说说,让他去探探念哥儿的口风。”说完罗珊就不管霍江了,一个人去另一头拔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