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没有多冷呢,昨天虽然阴天有风,都没有到今天这样冷的地步,况且你在睡觉,我不想打扰你。”沈絮晚被霍川重新塞进被子里,自己则光着膀子去给沈絮晚找棉衣。“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可以叫我。”霍川从木箱子里找出之前成亲时给沈絮晚新做的棉袄,“江北就是这样,入冬特别快,所以厚衣服要早些拿出来,也怪我没有提醒你。”沈絮晚乖乖抬手任由霍川给他穿衣裳,习惯太可怕,这个汉子都要将他宠成生活无法自理的人了。两人又在房间里腻歪了好一会儿才开门出了屋。沈絮晚刚打开房门,一阵寒风顺势钻了进来,吹得沈絮晚一抖,跟着飘进来的还有点点雪花。“下雪啦!”沈絮晚一个江南的哥儿,从小就没有怎么见过雪。唯一见过一次还是有一年闹雪灾的时候。那时候场面混乱,日子过的紧张,根本没有心思会去好好欣赏雪景。沈絮晚兴奋地冲进院子,摊开手掌接着从天而降的小雪花,小小一片的雪花落在手心里,一下子就被手心的温度融化了。霍川过来牵沈絮晚的手。霍川的手比沈絮晚的手大了整整一圈,轻松就能将沈絮晚的手包裹住。才在外面站一小会儿,沈絮晚的手就已经冻红了,霍川给沈絮晚紧紧地捂着:“当心着凉,你要看雪,一会我给你将手套和毡帽还有围脖带上,你再来好好看。”沈絮晚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就是图个新鲜,还有好多活要干呢。”霍川没有接话,决定等一会把护具都找出来再带沈絮晚出来玩。“川子起了?你去把堂屋里的炕收拾一下,可以烧起来了。”罗珊隔着窗户跟霍川交代。“行。”霍川应了一声。霍家人口多,起房子的时候规划的房间也多。原本是四间房,罗珊夫妇一间,霍江霍川两兄弟一间,还有一间灶房和一间堂屋。后来俩兄弟渐渐大了,又有了霍溪,霍老爹又请人加盖了两间房,除了灶房,每一间房都砌了炕。家里有这个条件,就没有必要一家人都挤在一张炕上。堂屋里这个炕平日里都是用来堆放杂物,待人接客都是用的堂屋中间的大木桌,只有冬天到了才会收拾出来。把炕烧热了,一家人或来了客人就在炕上聊天,暖和。霍江和霍溪都还没有起来,沈絮晚简单地熬了一锅小米粥,两人各自喝了一碗,其余的都温在灶上。霍川将炕上的杂物一一挪开,沈絮晚打了些水将整个炕都擦过一遍,大半年没有用过,洗抹布的水都黑了。“差不多就行了。”霍川见沈絮晚要出去换水,便拦住了他。“这水都黑了,炕上肯定没有擦干净,用净水再擦一遍才行,不然怎么睡人。”沈絮晚爱干净,接受不了就擦一遍的炕,执意要去换一盆水过来。“谁说这炕要睡人?”“不睡人吗?那收拾出来是干什么呢?”沈絮晚表示疑惑,炕不是用来睡觉的吗?霍川听完沈絮晚的话才想起他是江南小哥儿的事,哧哧地笑着:“我的夫郎,炕不仅是用来睡觉的。”霍川将堂屋这个炕的炕洞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块插板。“咱们的房间和这个堂屋还有娘的房间里的炕是跟灶房里的灶连通的,冬天灶烧起来,这三间房间的炕就会暖和起来,睡在上面就不会冻的慌,夏天呢,就用这块板子隔开烟火的,烟直接从烟囱出去,炕就不会热,睡起来就跟正常的床一样。”霍川看着沈絮晚呆呆的神情觉得他可爱极了,想摸摸沈絮晚的头又一手的灰尘,只得放弃。“现在这个板子拿开了,灶房里烧着火,过一会儿这个炕就会热乎起来,平日里干些简单的活,聊天玩耍都可以在炕上,不会挨冻,知道了吗?”沈絮晚深深地点了两下头,原来江北的炕还能这么神奇,有暖呼呼的炕那冬天也不会太冷了。“你刚刚只说了我们三间房,那二弟和溪姐儿呢?”“他们的屋子是后砌的,砌的火炕,直接在炕洞里添减柴火就行。”霍川一边整理从炕上挪下来的杂物一边跟沈絮晚规划,“等开春暖和了,咱们把你的小院改造一下,砌一个跟灶连通的炕,省事儿。”“好。”说完沈絮晚还是出去换了盆净水,继续将堂屋里的炕擦拭了一遍,这样在上面活动就能舒心一些啦。霍川拗不过他,笑着摇了摇头,他的夫郎的确爱干净的很。霍川收拾好了之后,罗珊、霍江、霍溪接二连三的起来了。吃过早饭之后,霍溪就先去鸡窝里看了一下鸡鸭们,给添上谷壳。又去牛棚里看了一下老牛,给牛也添了把干草,家里喂动物的轻松活都是霍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