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晚在霍川怀里睡得正香,屋外却刮起了大风,擦过窗子“呜呜”地响。霍川早在起风的时候就醒了,见怀里的沈絮晚被风声吵得皱眉,就将人往怀里藏了藏,被子稍稍拉过头顶盖住,留了个口子给他透气。刚给沈絮晚拉好被子,霍川就听到远处有雷声滚了过来,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接着一道白光透过窗子闪了进来,霍川还没来得及捂住沈絮晚的耳朵,一道惊雷直接在头顶炸开。沈絮晚被这突来的雷声吓得一抖,在霍川怀里醒了过来,瞪着一双小鹿眼急促地呼吸着。“没事儿没事儿,晚儿,夫君在呢。”霍川见沈絮晚被吓到心脏跟着紧了紧,一下一下顺着沈絮晚的背。雷声过后,一阵急雨就砸了下来,落在院子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沈絮晚在雨声中渐渐缓了过来,松开握紧的拳头,手心里全是汗。霍川吻了吻沈絮晚的脸侧,一遍一遍地安抚着他。“夫君。”“我在,可能一会儿还有雷,你搂紧我就好,什么都别想。”“嗯。”沈絮晚在霍川怀里点了点头,直接将脑袋藏进被子里。直到这阵雷过去,沈絮晚才慢慢地睡着。荠菜包子院墙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簇小黄花,经过这几日雨水的洗礼反而开得更加精神了。弥漫的雾气带着些丝丝的凉意混合着土腥气。霍川坐在院子里,手上正拿着一把成型的斧头开刃。斧头不需要太过锋利,所以霍川只挑了稍粗一些的砥石,沿着刃口的方向,两边交替打磨着。他特意选了这个不会发出太大声响的活来干。下雨这几天晚上都在响雷,沈絮晚几乎就没有睡过整觉。所以白日里雷过雨停,霍川就会特意让沈絮晚多睡会儿。霍江看着霍川在院子里干活,就从工具房里拿出了自己的弓箭,跟着霍川坐在院子里仔细地擦拭着。如今已经开春,山上的雪也已经融得差不多,林子里的野物都会慢慢出来觅食了。霍江就打算收拾东西进山去。闲了一个冬天他已经坐不住了。“你手头不是还有一套农具要做吗?怎么不动弹?”霍江坐在霍川的旁边,一边看他打磨斧子一边检查着手上的弓弦。“打铁声音太大。”“打铁声音不一直都是这样吗?怎么现在觉得大了?”霍江试着拉了一下新换的弓弦,还挺顺手。霍川取了一块软布在罐子里沾了一点桐油抹到斧子的刃口上,均匀抹开仔细地擦拭着,顺便给了霍江一个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嘿,你这是什么眼神!别以为你是我哥我就”“小点声。”霍江还没说完就被霍川打断了。霍川朝自己房间的窗子看了一眼,霍江也顺着他的眼神往他哥房间窗子看了一眼,顿了一下,就明白了。“你现在可真是夫管严!”霍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狠狠吐槽了霍川一番,霍川只是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你不懂”就继续干活了。霍江看不下去了,回灶房拿上昨天罗珊给他准备的干粮,叫上大福就出门上山去了。“在山上小心点,早点回来。”“知道啦。”回答的声音早已飘远。霍江前脚刚出门,罗珊后脚就回来了。她出去帮着王婶搬了些东西,她家儿子在码头做工,媳妇儿又有了身子,罗珊就会时不时过去帮些忙。罗珊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霍川面前。“江子上山了?”“嗯。”“晚哥儿还没醒?”“没有,再让他睡会儿。”罗珊听了,抱着胳膊低头看着霍川给斧头安装握把,眉间带了些不满。“你是不是又大半夜折腾晚哥儿了?娘知道你们年轻气盛,好歹你也要顾忌一下他的身子。”“娘。”霍川给斧子装好握把,拎起来试了两下,“这几日滚雷,晚儿害怕,晚上没睡好。”“噢,噢。”罗珊没想到是这个原由,听霍川说完都愣得不知道说什么。沈絮晚睡饱了起来之后又跟着霍溪出去放牛了。家里的老牛吃了一整个冬天的干草,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门去了。霍溪爬上了老牛宽厚的背,沈絮晚牵着老牛一路往山脚下去。村子的山脚下有一片不小的草地,淌过小溪就到了。靠着溪水生长起来的草地都比较肥沃,村里人一般都选择到这边来割草或放牛,野草长得比较快,也不用担心老牛会吃不到。小溪的水并不深,老牛可以直接淌着水就过去,霍溪在老牛的背上,跟着老牛就先到了对面的草地。沈絮晚就要稍微走远一些,那边有村民们很早之前为了方便过溪而放的几块大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