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是要晚哥儿?”柳云其抬头就看到沈絮晚站在自己面前,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自己来的吗?”“跟夫君一起来的。”说着往霍川那边看了一眼,柳云其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跟霍川点点头打过招呼,又见村长家的那小哥儿一直盯着自己,赶紧收回了视线。“其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做账房呀。”沈絮晚虽然知道柳云其在镇上的酒楼里做账房,但也没想到随意进一家酒楼就会遇到他。“是的,刚来江北那几日住的就是这家酒楼。”说着柳云其便从柜台走出来,带着沈絮晚参观着,“后来机缘巧合,掌柜的就留下我做账房了,楼下这两层是吃饭的,顶楼那层就是客房了,房间不多,但都干净精致。”路过他们坐的那桌,沈絮晚让柳云其一起坐下了。一张四方小桌,沈絮晚跟温采坐了对面,柳云其就在霍川的对面坐下了。坐下之后他还在庆幸,还好不用跟村长家的小哥坐对面,他的眼神太过直白,让人不敢直视。结果就感受到一道极有存在感的视线从左侧投来。柳云其的耳根又开始发烫,有些坐立难安。“云其兄弟,没想到你在福满楼做账房先生啊,这可是镇上最大的酒楼,你是个有本事的。”谢言平时给镇上送猪肉就是往福满楼来送的,霍川成日里听他说,也对这酒楼有了些了解,柳云其能在这里做账房说明他的确很有能力。“惭愧,掌柜的心地善良,看我在三楼长住了就跟我细聊了一番,见我在寻事做,且刚好遇到账房先生要走,才留下的我。”柳云其见人夸自己,已经开始不好意思起来,指尖相碰搓了搓,有些局促。“也是你机遇好。”沈絮晚话音刚落,店小二就来上菜了,柳云其不想打扰几人吃饭,跟店小二交代了一下这桌的账记在他的头上就逃一般地回柜台算账去了。温采原本立着耳朵在听柳云其说话,见人走了,视线又跟着飘远了。“这云其兄弟这般面是怎么能当上你家的管家的?”霍川不禁有些好奇。“‘面’是什么意思?”沈絮晚不解。“就是性子软,慢吞吞,还容易害羞。”沈絮晚捂着嘴笑了:“还没当上呢,只是帮着他爹一起做些事情,老管家就是见他性子软才没放手让他单做的。”“这不是挺好嘛,哪里面了。”温采不服,小声嘀咕着。“好,不面,那赶紧吃饭吧。”沈絮晚伸手在温采眼前晃了晃,拉回了他的视线。温采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个姑娘朝柳云其的柜台去了,倚在柜台外跟柳云其聊着些什么,让柳云其一个容易害羞腼腆的人都扬起了笑容。温采瞬间就不开心了,噘着嘴收回了视线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菜。沈絮晚见温采不高兴了,就偷偷转头看了一眼柜台。他不知道现在这俩人是什么情况,但是霍川在这儿他又不好问,就只能先吃饭,一会再找机会单独跟温采聊聊。三人吃过午饭,沈絮晚就让霍川先去取牛车,他想先在这儿跟温采说会儿话,霍川没有意见,就提着东西去取牛车去了。店小二见几人已经吃完,就帮着将桌上的菜碟子撤了下去,又给俩小哥儿新上了一壶茶。倚在柜台的那个姑娘已经走了,沈絮晚看了一眼柳云其,又回头看了一眼温采,拿过桌上的茶壶给温采倒了一杯茶。“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哎。”听沈絮晚这么问,温采就深深叹了口气,“柳大哥在躲着我呢。”沈絮晚给自己倒茶手一顿,不解道:“为什么?”“我不知道啊,这几日我每天都来这里待着,不是吃饭就是喝茶。”温采两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又朝柳云其看了过去,“刚开始两天柳大哥还很高兴我来,虽然看得出来他很害羞,但是也冲我有说有笑的呀,可是后面两天就突然躲着不想见我了。”温采说到这里有些着急,脸都皱到一块儿了,接着两只胳膊一伸,上半身往桌子上一趴,就不起来了。“你中间跟他说什么了?”“我跟他说我要嫁给他。”温采头埋在桌子上,说话声音嗡嗡的。“什么?”温采声音很小,沈絮晚没有听清。“我跟他说我要嫁给他。”“”沈絮晚听了温采的话沉默了,张了几次口都没说出话来。他哪儿能说什么,他自己的夫君也是这么要来的。温采见沈絮晚一直没说话,便将埋着的头从桌子上拔了起来。“你怎么不说话了,晚哥儿。”"我不知道要说啥。"沈絮晚叹了口气,“说完之后他就开始躲着你了?那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