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晚赶紧按住了霍川要放模具的手,霍川稍稍拦了一下:“乖,别离太近,烫着呢。”沈絮晚只好顺着霍川的手往后退了退:“别担心夫君,岁哥儿跟我一起去,又不是真的生病了,你手上还干着活就别去了,看完我就回来了。”霍川看了一眼等在连廊口的何岁点了点头:“好吧,那让周大夫好好看看,要拿药就拿,不要讳疾忌医知道吗?”沈絮晚拉着霍川空闲的那只手揉了揉:“知道了,我不吃药岁哥儿也不会答应的,他可严格了,放心吧。”安抚好霍川,沈絮晚就冲唐念可的屋子喊了一声:“念哥儿,我出去一趟,你拿上针线去小院绣,我怕一会儿有人来买酒。”唐念可在屋里听着就赶紧提着针线筐出来了,冲沈絮晚点点头:“哥你去吧,我帮你看着。”沈絮晚就带着唐念可去了小院,还不忘跟他交代:“价格什么你都知道的,我都教过你了,不同种类的酒还记得放在哪里吗?”“记得,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自从沈絮晚上次跟唐念可说要带着他之后,唐念可就十分听沈絮晚的话,从那日之后唐念可也正式叫起了沈絮晚“哥哥”。沈絮晚对唐念可的变化很是满意,人乖又听话,也没有满脑子都是报恩了,沈絮晚相信多教教他还是会掰过来的。“这块针脚太松了,不好看,再缝密些。”指点完唐念可,沈絮晚就去酿酒房提了一坛米酿出来,跟着何岁去周大夫家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当你要跟沈家哥儿多聊一会儿呢。”周大夫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就赶紧出了堂屋,见何岁的身后还跟着沈絮晚就打了招呼,“我说怎么回来这么快,原来是将人拐回来了。”何岁上前跟周大夫贴了贴就跟他说:“是呢,以后留在家里给我们做药童。”“那我以后上你这儿都不用给银子了。”沈絮晚顺着何岁的话就说了下去,就看到何岁在周大夫怀里勾了勾唇。“岁哥儿你就该多笑笑,笑起来多好看呀。”见被沈絮晚发现了,就赶紧收了笑容,转移了话题:“晚哥儿说他遇着柳絮就一直打喷嚏,你给他看看。”“成,进屋我给你看看。”沈絮晚就跟着周大夫进了堂屋,将一坛米酿搁在炕桌上,笑得俏皮:“周大夫,这是诊金。”“哈哈,成的,那我还赚了呢。”说着就给沈絮晚搭上了脉,“之前没有过这种情况吗?”“没有的,江南没有这么多柳絮,就从来没有过遇着就打喷嚏的情况。”周大夫点点头就专心地诊脉了。“不是什么大问题,身体也没有什么异常,你要是觉得一直鼻窍堵塞、打喷嚏难受,我就给你扎两针缓解一下,再给你开一剂药方,你回去之后将草药煮沸,用草药的热气熏蒸你的鼻窍也会有所缓解,最重要的是你要避免接触柳絮。”周大夫开好方子,何岁只瞄了一眼就去药柜抓药了,他站在木梯上挑得仔细,还专门挑些品相好的药材拣给沈絮晚。沈絮晚放下刚刚拉起的袖子,有些困惑:“那我怎么避免呀,也不能不出门呀。”何岁将药包好捆上放在炕桌上,就从药箱里找出银针包准备给沈絮晚扎针。“傻哥儿,你不会系一块面巾在脸上吗?或者你用帷帽也行。”沈絮晚这才豁然开朗,不好意思地朝何岁笑了两声,何岁瞧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之前只见过何岁给唐念可扎针,如今看着他拿着那么长的银针要往自己身上扎就有些害怕,眼睛一直跟着何岁手上的银针转动。“害怕?”何岁看着沈絮晚那个惴惴不安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让老周去叫一下你夫君过来陪你?”沈絮晚捏紧自己的手摇摇头:“不了,我自己可以。”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能老让人这么哄着。话音刚落,堂屋门就进来个人。霍川在家里始终不放心沈絮晚一个人,还是没忍住跟了过来,果然刚一进屋就看到何岁正要拿着银针扎自己的夫郎,自己的夫郎一脸委屈眼睛都要红了。“等等!”霍川赶紧走到沈絮晚面前将他搂进怀里,大手抚着沈絮晚的脑袋,让他埋到自己胸前,还不放心地捂住了沈絮晚的眼睛,“我就说要跟过来吧,下次绝不让你自己来了,害怕了吧?”沈絮晚在霍川怀里点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何岁看了沈絮晚一眼,趁着这小两口还在说话就眼疾手快地下了针,六针迅速地扎完沈絮晚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何岁就已经躲到一旁跟周大夫腻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