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他会更疯狂。”“本宫知道。”“那您——”“本宫不走。”萧衍打断他,“你在哪儿,本宫在哪儿。”顾放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好。”京城,东宫。沈砚坐在御书房里,面前堆着比人还高的奏折。他已经连续加班三天了,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沈大人,”李德全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您歇歇吧。”“不歇。”沈砚头也不抬,“这些奏折今天必须批完。”“可是您的身体——”“我的身体没事。”沈砚抬起头,看了李德全一眼,“有顾放的消息吗?”李德全愣了一下:“沈大人问的是顾将军?”“不然呢?我问的是你?”李德全连忙说:“有。刚收到的战报,北境又打了一仗。顾将军受伤了,右臂被砍了一刀。”沈砚的笔顿住了。“严重吗?”“战报上说不严重。”“战报上永远都说不严重。”沈砚放下笔,“上次说不严重,结果左肩被箭射穿了。这次说不严重,右臂又被砍了。”李德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李公公,”沈砚站起来,“我要去北境。”李德全吓了一跳:“沈大人,您不能去!殿下说了,让您看好朝政——”“朝政有人看。顾放没人看。”沈砚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可是——”“没有可是。”沈砚的语气不容置疑,“殿下一个人去了北境,已经够让人担心的了。现在顾放又受伤了。我不去,不放心。”李德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沈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沈大人,您去了北境,能做什么?”沈砚想了想:“做饭。”李德全:“…………”“顾放上次写信说,北境的饭太难吃了。我去给他做饭。”“沈大人,您会做饭吗?”“不会。”“那您——”“我可以学。”李德全彻底无语了。他发现自己劝不住沈砚,就像当初劝不住太子殿下一样。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倔。“沈大人,”李德全叹了口气,“您去吧。朝政老奴看着。”沈砚点了点头,背起一个包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御书房。李德全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顾将军啊顾将军,您一个人,把太子殿下和沈大人都折腾到北境去了。您这魅力,也太大了吧。北境,军营。顾放坐在帅帐里,萧衍正在给他换药。“殿下,您轻点。”“你不是说不疼吗?”“那也不能使劲啊。”萧衍放轻了手上的力道,但还是忍不住嘀咕:“让你不受伤,你不听。现在知道疼了?”顾放不敢接话。换好药,萧衍把绷带缠好,打了个结。“好了。”顾放活动了一下右臂,感觉好多了。“殿下,您手艺越来越好了。”“本宫不想手艺好。”萧衍看着他,“本宫想你平平安安的。”顾放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殿下,您能不能不要总是突然说这种话?”“不能。”“为什么?”“因为本宫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顾放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殿下,臣有个问题想问您。”“问。”“您前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臣的?”萧衍沉默了一会儿。“你十五岁那年。”顾放愣了一下:“臣十五岁?臣刚参军,您才八岁——”“八岁怎么了?八岁就不能喜欢人了?”萧衍的语气有些不服气,“你十五岁从军的时候,宫里画师给你画了一张像。本宫看到那张画像,就觉得你很好看。”顾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八岁。萧衍八岁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了?“后来你打了胜仗,回京述职,本宫在宫门口远远地看了你一眼。”萧衍的声音很轻,“你穿着铠甲,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本宫当时就想——这个人,要是本宫的就好了。”顾放的眼眶红了。“殿下,您为什么不早说?”“因为本宫是太子,你是将军。君臣有别。”萧衍看着他,“本宫不能说。”“那这一世呢?”“这一世,本宫不想再藏着了。”萧衍握住他的手,“本宫要告诉你,从八岁开始,本宫就喜欢你了。喜欢了两辈子。”顾放再也忍不住了。他用没受伤的左臂,一把将萧衍拉进怀里。“殿下,”他在萧衍耳边说,“臣也是。”“你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