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乙:因为你不会做饭。士兵丙:因为你长得不好看。周猛:…………韩忠(跟副将聊天):老张,今天殿下和将军在帅帐里待了一整天。副将:干什么了?韩忠:不知道。但我送饭的时候,看到殿下在亲将军的额头。副将:!!!然后呢?韩忠:然后我就出来了。副将:你没看到后面?韩忠:不敢看。副将:……你胆子真小。韩忠:你胆子大你去。副将:我不去。沈砚(在厨房里,切菜):明天早上做什么?粥。咸菜。葱油饼。(想了想,又加了一道)蒸蛋。顾放爱吃。(切着切着,忽然笑了)他说“好吃”。明明咸得要死,他说“好吃”。(切得更用力了)下次少放点酱油。萧衍(在帅帐里,握着顾放的手):他说“臣想亲您”。(耳朵又红了)本宫也想。但不行。他受伤了。等他好了再说。(想了想)好了也不一定说。直接做。(又想了想)算了,还是说吧。他喜欢听。顾放(在睡梦中,嘴角翘着):殿下亲了臣的额头。(在梦里笑了)殿下的嘴唇,好软。(翻了个身,握紧了萧衍的手)殿下,您等着。等臣好了,臣亲回来。沈大人的心事顾放养伤的第三天,沈砚的红烧肘子终于不咸了。“沈大人,”顾放吃着肘子,眼睛都亮了,“这次刚刚好!”沈砚坐在对面,面无表情地喝粥,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凑合吃吧。”他说。萧衍也夹了一块,仔细品味了一下,点了点头:“确实进步很大。沈爱卿学东西很快。”沈砚的耳朵红了。他低下头,假装在喝粥,不让两人看到他的表情。但顾放看到了。他看到了沈砚耳朵尖上那抹淡淡的粉色,也看到了他左手食指上缠着的崭新绷带——昨天还没有的,今天又有了。“沈大人,”顾放放下筷子,“你的手又切到了?”“没有。”沈砚把手缩到桌子底下。“那你让我看看。”“真的没有。”顾放叹了口气,没有勉强。但他心里记下了——沈砚这个人,嘴上说着“凑合吃吧”,心里想的全是“顾放爱吃”;嘴上说着“没有”,手上缠着的绷带比谁都多。“沈大人,”顾放认真地说,“你以后做饭小心点。再切到手,我就不吃了。”沈砚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你吃不吃,跟我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系。你做的是给我吃的。”沈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萧衍在旁边看着两人,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插话,因为他知道,这是顾放和沈砚之间的事。他插进去,反而不好。吃完早饭,沈砚收拾碗筷出去了。顾放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殿下,沈大人是不是有心事?”萧衍想了想:“为什么这么问?”“因为他这几天话变少了。以前他还会说‘凑合吃吧’,现在连‘凑合吃吧’都不说了,直接‘嗯’。”萧衍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是因为快回去了。”“回去怎么了?”“回去之后,他就不能每天给你做饭了。”萧衍看着他,“他在北境,是厨子。回了京城,是御史。御史不用给将军做饭。”顾放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在北境,沈砚每天给他做饭、切菜、起大早,他习以为常,觉得理所当然。但回了京城,沈砚还是沈砚,御史还是御史,他们还是每天上朝、下朝、各回各家。沈砚不会再给他做饭,不会再去厨房,不会再说“凑合吃吧”。“殿下,”顾放的声音有些哑,“臣是不是太自私了?”“自私什么?”“自私地享受沈大人对臣的好,却从来没想过他为什么对臣好。”萧衍看着他,眼神很温柔。“你知道他为什么对你好吗?”顾放想了想:“因为他在乎臣。”“为什么在乎你?”顾放又想了想,摇了摇头。“臣不知道。”萧衍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这个答案,应该由沈砚自己告诉顾放,而不是由他来说。厨房里,沈砚正在洗碗。水很冷,冻得他的手通红。但他不在乎,因为他心里在想别的事。快回去了。回了京城,他就不能每天给顾放做饭了。不能每天看到他吃自己做的饭时露出的笑容,不能每天听他喊“沈大人”,不能每天和他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