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管家小声说,“该走了。”“嗯。”沈大学士擦了擦眼睛,转身走了。厨房里,顾放把糊了的红烧肉盛出来,尝了一口。“还行,没糊透。”“我尝尝。”沈砚说。顾放夹了一块,递到他嘴边。沈砚张嘴吃了,嚼了嚼。“确实还行。下次火小一点。”“好。”两人对视着,同时笑了。御书房里,萧衍站在窗前,看着沈大学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继续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因为他在想,晚上吃什么。【小剧场】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四月十九日,晴。沈大学士来了。看了殿下,看了将军,看了沈大人。没说什么,走了。走的时候,眼眶红了。老奴觉得,沈大学士是放心了。因为沈大人在这里,很好。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沈大学士来东宫了。士兵甲:沈大学士是谁?周猛:沈大人的父亲。士兵乙:他来干什么?周猛:来看沈大人。士兵丙:然后呢?周猛:然后走了。士兵甲:没说什么?周猛:没说。士兵们:……好奇怪。沈砚(坐在厨房里,看着顾放炒菜):父亲来了。(想了想)没来看我。(又想了想)是看了。没进来。(嘴角微微上扬)他放心了。因为我在东宫,很好。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沈师傅说“怕他放不下”。(放下笔)本宫说“他从来没有拿起过”。(笑了)沈师傅好像懂了。因为他说“老臣明白了”。(继续批奏折)沈师傅,您放心。沈砚在东宫,很好。有人在乎他。有人对他好。顾放(在厨房里,炒菜):沈大人的父亲来了。(想了想)没进来。(又想了想)是看了。在窗外。(笑了)他看到沈大人在笑。应该放心了吧。因为沈大人在这里,很开心。赏花宴顾放旧伤复发的这天晚上,东宫乱成了一锅粥。起因是一碗红烧肉。不是沈砚做的——他的手还没好,还在养。也不是顾放做的——他今天没学新菜,复习了之前学过的。是萧衍做的。殿下心血来潮,说要给顾放做顿饭。“殿下,”顾放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萧衍系围裙的样子,忍不住笑,“您确定您会做?”“本宫学得快。”萧衍拿起菜刀,看了看案板上的肉,“这是五花肉?”“是。”“怎么切?”“切成块。这么大。”顾放比划了一下。萧衍点了点头,开始切。切得很认真,一刀一刀,大小均匀,比顾放切得好。顾放看着那些整齐的肉块,沉默了。殿下第一次切菜,就比他切了半个月的好。这世界,不公平。“殿下,您以前切过菜?”“没有。”“那您怎么切得这么好?”“本宫切过玉。”萧衍头也不抬,“玉比菜难切。”顾放想起来了,萧衍从小跟着玉雕师傅学过雕玉,手艺精湛。切菜跟雕玉比起来,确实简单。“殿下,您还有什么不会的?”“不会打仗。”萧衍看着他,“所以本宫需要你。”顾放的心跳加速了。“殿下,您能不能不要总是突然说这种话?”“不能。”“为什么?”“因为本宫忍不住。”顾放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一个时辰后,红烧肉出锅了。色泽红亮,肉质软烂,香气扑鼻。顾放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真的?”“真的!比臣做的好吃一百倍!”两人端着红烧肉走向正殿,沈砚已经坐在桌边等了。三个人开始吃饭。吃到一半,顾放忽然放下筷子,脸色变了。“怎么了?”萧衍问。“左肩……有点疼。”萧衍的脸色也变了。“伤口疼?”“嗯。可能是天气变了。”萧衍伸手摸了摸他的左肩——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块地方比别处烫。“旧伤。”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前世的旧伤。”沈砚放下筷子,看着顾放。“严重吗?”“不严重。”顾放咬着牙,“习惯了。”“李德全!”萧衍喊道,“叫太医!”太医来了,给顾放看了看,开了几副药。“将军,您这旧伤,需要好好养。不能劳累,不能提重物,不能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