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得很近,目光相接,空气安静的几秒里,心跳声清晰地在两个人的耳朵中回荡。
梁遇却忽然反过来问她:“陈之韫,你这么晚来找我,是想听我说话,还是想跟我说话?”
陈之韫有些心虚,率先移开视线。就在梁遇准备投降的时候,陈之韫开口道:“我确实有话跟你说,但是……我也不想一点后路都没有,所以我其实是想问你,你还记得我送你回家的事吗?”
梁遇听完一头雾水,反应过来后笑了:“我有忘的可能吗?表白的人就是我,怎么会忘,你傻不傻。”
陈之韫也疑惑了:“……你不是说是你冲动了什么什么的,不是喝断片了记忆不连贯了?”
梁遇笑得更明显了,陈之韫第一次发现他还有卧蚕。笑了一会儿,他终于收敛神色,对陈之韫说:“我说的冲动是当时意识到把你逼得太紧了,怕你不舒服。表白不是冲动,我早就想说了,我喜欢你。”
陈之韫慢半拍地点了下头:“哦哦。”
梁遇下意识又靠近她一点,追问道:“‘哦哦’是什么意思?我说完了,是不是该你了。”
陈之韫此时脸热的离谱,她认命般叹了口气:“好吧,那我说了”,梁遇强行找到她的视线,陈之韫被迫承受他的目光,“我也喜欢你。”她飞快地说。
虽然心跳已经帮大脑猜到了,可是当梁遇真的听到她亲口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巨大的不真实感笼罩了,一时竟说不出来一个字。
陈之韫心跳加速又稍微平复,重新抬头看向梁遇,顿时愣住了。
她看到梁遇的眼眶都红了,一时手足无措起来。陈之韫伸手碰了下他的脸,小心翼翼地安慰他:“怎么了,我说的……这么让人感动吗?”
梁遇一把将她揽到怀里,紧紧抱住,仿佛要把她嵌到自己身体里,陈之韫慢慢抬起手,轻轻搂着他的腰,她感受到他们两个的胸膛紧紧相贴,心脏快要冲出身体。
陈之韫从小就喜欢跟朋友们手拉手,没事的时候抱在一起,但是从来没有过和这时一样的感觉,胸口酥酥麻麻,让她不想离开。但是梁遇的身体一点也不软,硌得她不得不松手。
她轻轻推了一下结果没推开,只好红着脸小声说:“太紧了,勒得慌。”
梁遇慢慢放开她,又贴心地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陈之韫为了掩饰紧张,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脱口道:“都三点了。”
梁遇:“还好今天周日。”
陈之韫问他:“那你怎么办?今天还要工作吗?”
梁遇点头说:“今天应该还会忙。”
陈之韫一听,立马催他:“那你快去睡觉啊,现在睡也睡不了几个小时了。”
梁遇笑着问:“你觉得我今晚还能睡着吗?”陈之韫不说话了,他又补充道:“没事,我之前也经常熬通宵,早就适应了。”
陈之韫跳了起来:“经常熬通宵?你不要命了?”
梁遇又拉她坐下,安抚道:“是之前店里人手不够的时候了,现在好多了,别担心。”
陈之韫还是忍不住说他:“你这作息也太不规律了,还不如我呢,不行,必须睡觉,我现在回去,你在这里睡一会儿。”说着,她就站了起来。
梁遇抓住她的手,用身子挡着路,妥协道:“那好吧,我送你回去,然后回家睡,在店里睡不着,好不好?”
他态度坚决,陈之韫只好同意。
梁遇把她送到家,陈之韫边解开安全带,边催他赶快回去休息,梁遇静静注视着她,陈之韫一抬眼,就看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专注得好像再也见不到了一样,陈之韫心猛地一跳。
她忽然强烈地体会到“眉目传情”这个词有多形象。
陈之韫脱口问道:“怎么这个表情?舍不得我?”说完,她就有点后悔了,悄悄咬了下舌头,但是还是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梁遇确实很舍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