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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第2页）

他舔着个脸问，等不等得到答案都想好了要给臭狗屁股上来一记，好好长长记性，毕竟郑重是真的很不想收拾屋子，他体虚，刚出去了一趟现在只想躺着。

捡起一个玩具后，不知道从哪里发出很闷的声音，像是被闷在被子里的，郑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铃声，他走到主卧，果然翻动了乱轰轰的被子后，从里面掉出来一只手机。

拿起手机对着自己时，郑重眼睛亮了。

屏幕上是前置摄像头拍的他自己的脸。

何其安打来了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

没有打视频习惯的郑重拿着死沉的手机发了会呆，接，不接，犹豫了很久，在快要到挂断时长之前，摁下了接听键。

“喂？”郑重不太自然，对着屏幕里的自己摆弄了几下额前的碎发，“可以听到吗？”

“可以。”

反倒是对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何其安那边忽明忽暗的，还能听到重型车飞驰而过的轰隆。

“你在高速上？”郑重问。

“嗯。”的确是在高速，何其安把镜头离远了，露出笔挺的西装跟一丝不苟的领带，配色还挺好看，“最近家里还好吗？”

他上来第一句就是慰问，“你别紧张，打电话过来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和小狗怎么样。”

声音温柔，郑重混乱的心绪宁静下来，绷紧拿着手机的手好像也没那么酸了，郑重发现何其安的声音可能有某种神奇的效果，安抚性很强。

他迟钝着，怎么样？能怎么样，这种情况下，郑重其实是很想告状的，小狗很闹，昨晚自己一晚上都没睡好觉，今天还见到了一个不愿意见到的人。

一切，似乎在何其安走后，都在跟他使绊子。

可眼下打着视频，郑重又不乐意说了，这些听起来很泄气的话，他就是这样，报喜不报忧，因此只是简单地模糊过去：“还好。”

“都好。”郑重又补了一句。

可能是有点小声，或是眸子里的那点煽动的情绪，被捕捉到了，何其安半试探地问：“真的？”

“都好吗？”

他怎么有点不信呢。

并不是不相信郑重的个人能力，何其安想，只是元宝确实是一只比较闹腾的小狗，再加上家里，两人做饭的次数屈指可数，记得清的也都是何其安做，能活跟能好好生活还是有点区别的，何其安比较担心这个。

“郑重？”

没见他说话，何其安又叫了一声，司机小陈少见地在开车时回了点头，好像没见过何总这样叫人过，语气柔和又有点担忧。

“行啦。”郑重从屏幕里把头抬起来，那是一个可以用灿烂形容的微笑，在这种场合下显得有些刻意，“担心什么？”

“你别担心。”郑重又强调，“我真的真的没有骗你。”

“小狗跟我真的都好。”为了证明真实性郑重还拉了几个例子，“你家这么大，下雨天我也不出去，虽然外卖点不着，但……家里有一柜子速食跟冻货么不是。”

所以怎么可能饿到？“元宝……”郑重想到小狗，因为听到主人的声音迫不及待跑到他脚下蹭着，“能吃能喝。”

“你等一下。”郑重突然起身，去关了主卧的门，“我给你看一下吧。”

然后快速地把镜头翻转朝下，一张可爱的小狗脸映入眼帘，狗脸萌萌的，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对着自己，只歪着头看。

“元宝，快看，这是你爹。”几秒后，何其安听到了画外音。

太久没听见郑重的声音还是原本就没注意过，出差一趟，何其安竟然发现他的声音似乎细了点，很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