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勉强粘在一起,如果从现在的高度掉下去,直接砸到地面上,一定摔成四分五裂的样子,肉也会摔破,非常难看。
然而,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鹤行云才刚爬下两层,左腿隔着遥远的空间,给他传来了没有逃脱的讯号。
。。。。。。
另一边。
司衡发誓这是他见过跑得最快的怪物,他几乎是耗尽了所有追捕的办法、奔跑到最快,才将披着窗帘的怪物逼到已经上锁的候诊大厅。
候诊大厅四四方方,两边有其他房间,可怪物没有往房间里躲。
司衡当即笃定了先前的想法。
它果然能够自主思考和判断,躲到窄小的地方,被抓的几率更大,倒不如留在大厅周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在司衡看来,一切结果已定。
“徒劳的挣扎只是浪费时间,”司衡抬眸看向怪物,视线仿佛透过窗帘将里面的东西扫描了个遍:“你听得懂人话么?”
怪物丝毫不动,司衡也不再废话,一个闪身,顷刻间窗帘被划成两半。
逃跑很厉害但实际上没什么战斗力的左腿就这样赫然出现在司衡眼中,叫他当场愣住。
虽然心里早有猜测,从监控中的黑影就能大致看出腿的形状,可当真正见到时,它的样子还是超出了司衡的意料。
难道不该是什么奇异的变种,污染得不见原本的颜色和模样,怎么会——怎么会完全和人腿毫无差别?
腿一见自己最后的保护罩也没了,折在一起瑟缩蹲着,司衡悄然靠近它,只觉它苍白得晃眼,仿佛透过它能看到一个濒死之人的挣扎。
可其上薄而不显、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隔着苍白肌肤清晰可见的青筋,又让它整体透出一种病态而奇异的观感。
尖刀原本持在手中,可当司衡一步步逼近,见它那似乎带着求饶和恐惧的模样时,一把尖刀却悄然收起。
另一把尖刀仍旧留在手中,只是刀尖已然降下,不再对着瑟缩的腿。
它不再动了,只是颤抖着,等待宣判。
司衡:。。。。。。。
他追逐的,原来只是一个没什么能力只会逃跑的废物。
实在和人腿没什么两样,不久之前让司衡兴奋的因素消去。
但他也不愿承认自己心底闪过的一丝不忍,压下脑中对它可能来自一个惨死青年的猜想。
例行公事,算起来它也未必做成了什么坏事,弱得一被人追上就彻底放弃了反抗。
碰上腿的,最终不是冰冷的钢铁,而是带着人类恒定体温的干燥掌心。
司衡直接抓住了骨节分明的脚腕,很快判断出它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索性一下甩起,搭在自己的左手上。
他的手肘正正好和腿的膝弯合在一起,就此成功逮捕。
司衡也得以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条夜间诡异奔行的腿——它的的确确格外好看,就连肌肤都细腻得近乎没有毛孔。
他的目光向上扫射,一条突兀的伤痕慢慢延伸,正是他们初次照面时司衡出手留下的痕迹。
刀口停留在大约距腿断面的五厘米处,司衡伸手触及,心道可惜,这条腿要是识时务,怎么会留下这样丑陋的伤疤。
他指尖一转,逮捕的印章出现在掌心。
捕捉异种成功后,给异种“盖章”是一道必要的程序。
一则,特殊印章代表着任务者独一无二的印记,一经盖上,就是功绩和归属的初步确认;二则,部分印章存在抑制异种能力的效果,给异种盖章,也是再上一层保障。
司衡:“抬起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