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涵秋在想要不要给晏初飞夹菜以示亲密,好让大家放心。
但感觉十分做作,犹豫半瞬,遂放弃,改换祝酒。
她在心中排列一遍漂亮话,然后端起酒杯给大家祝了杯酒。
江家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饭菜都端下去后,江善则才就着几口酒问了晏初飞几句丈人惯问郎子的话。
讨论下最近朝廷发生的事,关心下郎子的工作和职责,晏初飞是回答的游刃有余,可惜不小心抖机灵抖多了,抖出了自己想上战场这件事。
江善则微微皱起眉,武官郎子纵使千万般好,只这一点便可以败给文官郎子——容易早死。
他稍稍提点的暗示着,“这战场上刀剑无眼,小晏一定要当心好自己的身体。”
江涵秋听出了父亲的不赞同,可是晏五郎才不久和她说了家里人不怎么赞成,这个梦想不能再被亵渎了。
否则不欢而散事小,晏五郎备受打击为大,她真的很敬佩支持晏五郎。
“福祸相依,五郎想干的是很危险,但是容易被圣上赏识啊。
大家不都为自己的仕途奔波着嘛,有这么个肯上进的郎子,阿耶你就偷着乐吧。”
江涵秋浅笑,话却深深窝进晏初飞心里,叫他满满涨涨的。
自家闺女这么袒护着,江善则也不好再说什么,“那确实,五郎看着便是一副能干出一番事业的。”
“岳父谬赞。”
晏初飞从感动中抽出,凝神回复着。
又聊了半天别的,祖母提议道,“涵秋,你带着五郎一起逛逛咱们府,熟悉熟悉。”
江涵秋连声应允,还叫出了江涵煦,“你不是想学射箭吗,今天正好叫你姊夫教教你。”
把他叫出来一是想单独训劝他几句,二是为了培养下他和晏五郎的感情,以免他不听劝再干出这种粗俗事儿。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三是为了让晏初飞展示下自己的天赋高兴会儿,免得受到刚才影响不自信了。
一出门远离中厅,江涵秋便俯下身和他平视,柔声到,“和阿姊好好说下,你刚才在饭桌上干了什么粗鄙不雅的事。”
江涵煦被姐姐压力,意识到这事不会轻易翻篇,于是垂下头嗫嚅着和晏初飞道歉,“对不起姊夫,我不该那么无理的瞪着你。”
晏初飞弯起眉眼,坏心眼摸了摸小孩的头,“没关系,敢做承认就好。”
当事人被摸头发作不成,只好委屈的受下。
三人在侍女的带引下到了江家特地为江涵煦新建的“靶场”
——文臣家以前哪有什么正经靶场?
谁叫江涵煦特例独行,不爱文章爱功夫,是江家的独一份,哪有长辈会指点?
如今倒是赶巧遇上了功夫好的姊夫。
晏初飞拿起弓掂了掂,摇头,“大小正合适,但是这个木料不太适合你这个新手。”
江涵煦有些不服气,觉的他在故弄玄虚,姐姐盯着也想吐槽,“新手和木料有什么关系?”
“太脆了,新手不懂拉弓的技巧,靠蛮力容易拉裂。
这样吧,我到时候回家把我小时候用过的那把送给你。
这回先拿这个应付吧。”
晏初飞倒是一副好脾气样子。
“今天先练张弓,……对,手臂这样摆,手腕用力……”
晏初飞围着小孩指点着。
江涵煦也暗暗和他较着劲,学的认真极了,生怕被说一句蠢笨落入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