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开始,小郎君和小娘子们都可以一同下场,功夫好的便往那密林深处寻些凶猛的猎物,功夫不好的就在外围猎些简单的乐呵一下。
不愿去的,便像江涵秋,可以在席位上坐好就着果脯谈天,等待着看今天的比试结果,也可以去附近踏青。
“嗯,不去了。”
江涵秋点头,“晏初飞说他今日不轮值,圣上祭祀完,他便可以下场去猎了。
我留下来看看他的英姿,明后日他去不成了,我再下场猎也不迟。”
沈映月啧她,“嫁了人便满脑子都是郎君。”
江涵秋笑着去拧她腰间的软肉,“你对着裴郎犯花痴的时候怎么不说。”
沈映月撇嘴,施施然的坐下,“哼,那我也不去了,留下来看裴郎的英姿。”
…………
晏初飞挺拔的站在圣上身后五尺处,看似像个站桩的摆设,实际上他时刻警惕着。
晏初飞知道江涵秋新定了一套胡服,他还没见过她穿胡服的样子,迫切的想去看。
可惜台下那么多双眼,他现在敢乱瞟一下,明天便会被弹劾下台。
晏初飞欲看不成,心下遗憾,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岗。
诵稿,击鼓,进林,晏初飞握着缰绳随圣上穿梭林间。
终于过完所有仪式,他跑去营帐里换上轻便的胡服。
晏初飞到了林场便迫不及待的在入围处回首。
说是与众同乐的比试,实际上老武将们也懒得和年轻后生争,只在外围猎猎,尽尽他们的瘾。
真正比试的还是晏初飞他们这种为了逞风头的年轻人。
当然,逞风头也少不得是为了在心上人那里孔雀开屏,因此入围处有好些同他一样回首寻人的小郎君。
女眷席上乌泱泱一片,他做足了要寻半天的准备,不期然,在人群中却一下子捕捉到了那抹倩影。
艳压群芳,晏初飞心里冒出这句话,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穿红色,甫一见便晃住了眼。
她上身一件红底碎花珍珠串边的比甲,露出里面淡黄圆领紧身短袍。
下搭水红色的条纹小口波斯裤,脚踩软靴,腰系金色配饰的躞蹀带。
那淡黄的袖子没在艳色中,倒像花儿抽出的蕊。
鬓边只搭配着插了一支红宝石做的海榴花状珠钗,倒衬的人比花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淡妆浓抹总相宜。
江涵秋也瞧见了他,拉起身侧粉袄的姑娘,朝他挥手示意,晏初飞便弯起眉眼向她笑。
晏初飞堪堪稳住心神。
妻子的容貌,丈夫的荣耀,他心想,今天势必得拿个第一回来作陪。
“进!”
礼官一声令下,大家都箭似的冲进了山林。
林场打理的很好,树木郁郁葱葱的罩下来,阳光被割成斑斑点点。
一路往林中深处进,穿梭跳跃的野兔等小物都只当作看不见。
正屏声搜寻着,却见不远处的林后藏了一对鹿角,晏初飞扬唇,催马往前走了几步。
正欲悄声搭箭,却瞥见了母鹿隆起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