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给你推荐一个室内设计师吗?”
宋柏笙放下水杯突然问了句。
鉴于之前他那一千多的碗和贵到吓死人的VIP病房,徐婧晞瞬间警铃大作:“能给我推荐价格亲民的设计师吗?”
这番话让宋柏笙在脑海里思索了半天都没有想到一个能跟‘价格亲民’这四个字沾边的设计师。
看着宋柏笙这个表情她也知道没戏:“也不是非要你推荐,我周末有时间去装修公司多转转就好了。”
“我只是想到了好几个设计师,”宋柏笙谎撒地面不改色,“你想设计什么样的风格?”
这个问题是真把徐婧晞问住了——好像这么多年来她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看着陷入思考的徐婧晞,宋柏笙也没有催促,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之前孙宝成和朱柯芳还没有离婚的时候,自己和徐婧瑶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之前她都是和他们住在主屋,客厅左边他们的床只有个窗帘,右边她睡觉的地方是五个窄的木衣柜当墙,连门都没有,西面面对过道的地方还是个特别大的窗户——人来人往地可以说是没有一点的隐私可言。
等后来徐婧晞搬到了东屋,但东屋是个阴冷潮湿的屋子,里面更是被朱柯芳放了很多的杂物。
后来买了个宽一点的铁皮衣柜挡住床,但朱柯芳完全不在意,放不下的被褥直接毫不避讳直接走到她那屋里来到徐婧晞的衣柜里放。她还说要在这个屋里打个隔断,但说了三年也没打。
那种桌上总是收拾不干净的老鼠屎和夏天下雨总会跑进去蛤蟆的没有一点隐私的房子她真的不想再住哪怕一秒钟了。
现在徐婧晞自己买了房子,她终于可以不用再随时留着神听着朱柯芳随时会出现的脚步声和人影了,也不用在她那过提心吊胆随时会被骂的生活了。
也离开了他们二人无休止争吵的环境和哪里都有孙宝成吐的痰的地方了,更远离了孙宝成地回来的烟酒味和说教味了。
如果说她现在的房子要装修的话,装修地不用说多么多么的豪华,至少得象那么回事吧?
“那就做简约风的装修吧,”徐婧晞想了半晌后才看着宋柏笙回答,“但不是那种常规的刷完一层白漆再置办点白色家具的那种简约风。”
“听完你的要求我到有了个合适的人选,我把他联系方式推给你?”
说着就掏出手机要给她推名片。
徐婧晞看着聊天框里的那个名片,看了好一会才问:“他是……?”
“一位小众室内设计师,很符合你的装修要求。”
那就不符合她的收费标准了?而且在她的认知里,这种弄小众的收费总是很高的。
“行。”
但看了看名片后并没有加,自己这普通频道的人就不去硬混他那奢华艺术的频道了——自己找个普通的设计师再置办完家具的钱都不够这设计师画个草稿纸的设计费。
“那你家具有没有什么……”
还没说完自己手机就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上显示的是小区的保安。
宋柏笙也没多想就接了电话开了免提:“喂李叔?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真是不好意思宋先生这么晚了打扰您,”李叔在保安亭里开口,“这里有个叫刘保涛的人说一定要见您,说如果您不见他的话他就一直在这等着您。”
“让他进来吧,我在家里等着他。”
宋柏笙听完也没让刘叔把他赶走,他到要看看刘保涛来了要干什么。
离开徐婧晞家之前还不忘跟她叮嘱一句:“记得和他好好商讨一下你家的装修,等你置办家具的时候记得说一声,我给你添点家具。”
刘保涛来到宋柏笙家后就畏手畏脚地站在他面前,完全不敢抬头看这间屋子的主人。
他低着头偷偷瞟着宋柏笙,只见他在厨房烧水倒水,又点了份外卖后才端着水来到沙发前坐下。
刘保涛以为那杯水是宋柏笙倒给自己的,说不定还会让自己坐下——但并没有,宋柏笙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算让自己坐下。
宋柏笙看着面前的人,不疾不徐地开口:“半路出家来当记者的?”
“……是。”
看来宋柏笙已经把自己查个底朝天了。
“说吧,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
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刘保涛觉得屈辱,但为了自己的官司和自己的饭碗,他必须忍气吞声、满脸赔笑:“老板,您要把檬萌传媒注销了?”
“对,”宋柏笙点点头,“一个连续亏损不盈利的公司,注销了会很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