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藓蔓延上台阶,本就算不得华丽的宫殿被树荫覆盖,好好的宫殿打理到荒野化,虽落得个雅静之称——只是没人修罢了。
若要问“为何不修缮宫殿”,那便一定会得到此处主人的一句“不在无用之事上浪费精力。”
此刻清安坐在高台上,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握着茶杯,指腹微微发红也未曾放下,台下零零散散几人脸色都算不得好看。
“公主,离奇死亡的人数还在增加,原因到现在都没出来。”正如所言,清安所在地界方圆千里内,离奇死亡的人已过千余,从未找到从中作乱者。
“公主,今日以来北方不太平,妖界广泛集结,魔界频繁祭祀,鬼界征收灵魂。还望公主,派人加强结界看守。”
被称作公主的清安听闻此言,方才眼底疲惫更甚,她顿了一瞬,随后坐直身体,迟疑半晌:“你刚才说什么?”
“还望公主,派人加强结界看守。”
“不对,再上一句。”
“今日以来北方不太平,妖界广泛集结,魔界频繁祭祀,鬼界征收灵魂。”
清安望着台下众人,手中茶杯被捏出一条裂缝来:“杀了那么多凡人,现在还要对天界下手。”
消息来的突然,她还未想好万全之策,一时之间脸色急转直下,指尖出现一道淡淡血痕,渗出血丝,强压下心底躁动。
清安抬手,示意台下众人先走:“你们先离开,各自安排人手,先加强结界。”
清安话音刚落,不多时大殿里除了刚才报备的北方管事,其余聚集的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了。
清安奇怪地看他一眼,强忍住满心躁动,让自己语气尽量平静:“你还有什么事吗?”
那北方管事有理有据道:“公主,我认为此事蹊跷,我们总应该……”
没有听他说完想法,清安眼睛闭上一瞬回了自己那老破小寝殿。
清安低头,随意摸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念念,在吗?你都听到了吧?”
下一瞬,清安脖子上项链自主离开了清安飘到了前面不远处的空地,刺眼白光从那纯白项链散开,那项链本身化作少女模样。
筱念乃是灵力强悍的护主灵兽——为山林灵脉所化的梅花鹿。
筱念声音像是春日溪水,轻轻柔柔,现在带着难以散开的阴鸷:“嗯。大致和我猜的差不多。”
“三界前些日子就不安分,这次联合很可能也是为了围攻四脉,大动作。”此处四脉乃是上古神兽所创的四大神族,每一脉的后人天生带有神格和神族血脉,便自诩为神。
筱念声音里依旧带着那份化不开的阴鸷,此刻更沉几分:“没错,三界同时做准备,神雀一脉也定然会预言到,提前让四脉做好准备。”
筱念说完,像是察觉到什么,紧紧盯着清安:“那你呢公主?打算怎么做,力保神雀一脉还是作势不管。”
清安久久没答话,眼底暗潮涌动,筱念也不说话,两人这么沉默着过了许久。
“怎可能作势不管,神仙打架也就罢了若伤及凡人该如何?”
“总有人在死,他们从未在乎过天下众生性命。”
清安面上平静眼中止不住颤抖,筱念看在眼里也没开口说什么,几次想要伸手安慰清安,手到半空也放下了。
筱念望着清安无声摇头,向前走近几步。
清安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她看着远处村子,轻叹口气,为田里耕耘农人赐了财运。
她强压下心底躁动,抬头和筱念对视,半晌她轻声问筱念:“念念,我问你如果我要做的事很危险,甚至遭人唾骂,那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