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珂”
“。。。。。。宋聿珂。”
耳畔传来某人的呼唤,声音轻而温和,似乎那人也不想打扰熟睡的他,可惜又因某些事由不得不打搅。
“我们快到了。”
宋聿珂缓缓睁开双眼,他看向窗外,熟悉的围墙映入眼帘,道路旁的椴树一闪而过,不远处就是大宅的正门。
‘威斯敏特到肯辛顿的这点距离,他居然睡着了,还是在车上有人的情况下,真是不可思议。’
习惯性地扫了一眼车内,维克斯早没了踪迹。
宋屿修似乎一直在关注宋聿珂的动作,适时说道:“维克斯见你睡着了,没叫你自己下了车。”
那走了还是有一会儿了,两人虽同住一区,不过这里宅子的保密性好,间距也稍远。
眼见目的地越来越近,宋聿珂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他并不喜欢回到这里,更别说还是为了周一齐聚一堂吃顿虚情假意的晚餐。
宋聿珂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宋屿修,不知道今天又要出多少幺蛾子,何况那些亲戚无论什么事都喜欢扯上他,真是麻烦。
别无所求的他只想见祖父一面,用完餐然后早早离开。
刚想收回视线一张笑脸撞进眼底,宋聿珂盯得宋屿修太久,封闭的环境下,视线格外明显。
宋聿珂蹙眉,再次想起自己睡时的梦,确切说是忆起了过去。
一年半的时间,除却身高,宋屿修的样貌并无明显改变,但那说话的语气,对人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不是知道人还是那人,他真会怀疑这世界是否存在夺舍或者换皮的奇术。
‘真是恶心。’
心中的腹诽并未出声,宋聿珂并不在意宋屿修,也不想和这样的疯子扯上关系。
只要宋屿修不阻碍自己,他无所谓这人想做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事早已习惯,只要别动他的东西。
虽然很想和宋屿修在明面和私下都装作是第一次见面,不过过去在韩国发生的事情,某些有心人还是知情——例如宋聿珂的祖父,宋老爷子。
轿车驶进大门,开过私家车道终于在庭院门前停下,宋屿修在原位没动,显然是等着宋聿珂先行下车。
这种事可没谁会谦虚,宋聿珂直接无视宋屿修离开,走进玄关将手提包给了佣人。
管家在一旁适时询问:“聿珂少爷,大家都已在餐厅入座,您是要直接过去,还是先回房间?”
“祖父呢?”
“还在池塘钓鱼。”
今天回来的时间本就比平时晚,但是老爷子这个时间都没收杆,宋聿珂觉得回房间换套衣服也来得及。
“我回房间一趟。”
*
脱去校服,换上得体的西服,宋聿珂下了楼,他无疑成了最后来到餐厅的一位。
这是一张可以容纳二十余人的长方形餐桌,除了主位此时已经坐满了人。因为老爷子并未入座,餐厅时不时传来低切的私语声。
宋老爷子总说这就是一家人的简单聚餐,不用太过拘束,不过大家入座的位置依旧有所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