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臾出门办事,回来的时候院子安安静静的。
老周在门口扫落叶,看见他回来,刚要开口说什么,安臾摆了摆手。他走进院子,青石地面上落了几片梧桐叶子,被风卷着贴在地砖缝里。一切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然后他听见了头顶的声音。
安臾抬起头。
房顶上坐着一个人。白头发在风里飘着,两条腿悬在屋檐边一晃一晃的,手里捏着一片瓦,正拿指甲沿着瓦楞的纹路划来划去。听见院门响,他低头看了一眼,冲安臾咧嘴一笑:"回来了?"
安臾站在院子中央,抬头看着他。
"你干什么。"
"晒太阳。"许随理直气壮,"你家房顶特别舒服,瓦是温的。"
"下来。"
"再待会儿。"
安臾没再说话。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许随坐在房檐边上,白头发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白T恤照得发亮。他晃着腿,手里那片瓦被翻来覆去地转,像在玩一件宝贝。
安臾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进屋了。
许随没下来,一直坐到太阳偏西才从房顶上下来的。他踩着墙头跳下来的时候轻飘飘的,落地没声,拍了拍手上的灰,推门进了屋。
安臾坐在正厅看书,头也没抬。
"下来了?"
"嗯。你家房顶真好,明天还去。"
安臾翻了一页书:"别摔碎瓦。"
"没摔碎。"
"瓦片翻过来放回去。"
许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刚才确实把那片瓦翻过来看过底下的刻印,放回去的时候是扣着的。安臾没出门,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
安臾翻了一页书:"以我对你的了解——猜的。"
许随嘿了一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歪着脑袋看他手里的书:"你看什么呢。"
安臾把书合上,书脊上印着三个字,“神凡传”
许随凑过去看了一眼,笑了:"你还看这个?"
"随便翻翻。"
"那你翻到第几页了。"
"三十七。"
"讲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