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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出了点意外（第2页）

苏糖接过来，低头看了看。花的切口是新的，底部的叶子修剪得很干净，不像是“昨天多出来的”。但她没戳穿，只是说：“你家没冰箱？”

“有。”

“那你刚才说——”

“说错了。”贺靳面不改色，“我家里冰箱东西太满了。”

苏糖看了他一眼，忍住没笑。她把花抱着，跟在他旁边往外走。

两个人并肩走出公司大门。天还没全黑，路灯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地上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苏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影子旁边，贺靳的影子比她长出一截，肩并肩挨着。

“贺靳，”她忽然开口，“你那个‘连续三天一起下班’的任务，完成了之后系统还会发新的吗？”

贺靳愣了一下：“你也知道这个任务？”

“废话，系统是共通的。”

他想了想：“系统说完成之后会解锁新的。但没说是什么。”

苏糖没说话。她走在他左边，抱着那束花，忽然觉得这条每天都走的路今天短了半截。

“苏糖。”贺靳叫她。

“嗯？”

“你周六还去插花吗？”

“去啊，不然这束花养死了谁教我。”

贺靳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我也去。”

“你上周不也去了？”

“我意思是我以后每周都去。”他转过头看她，路灯正好照在他脸上，耳朵尖红了一小块，“你教我的那件事，我还没学完。”

“哪件事？”

“说‘不行’。”

苏糖的脚步慢了一拍。她想起前天办公室里他挺直的脊背和发抖的手，想起系统说的“拒绝能力单项仅15分”。他说没学完，意思是他还想继续学，还想她继续教。

“可以。”她说，语气尽量平稳，“学费按奶茶算。”

贺靳笑了一下：“那我能预支半年的吗？”

苏糖差一点没绷住。她咬了一下嘴唇内侧，把笑压了回去：“看你表现。”

两个人走到岔路口。苏糖往左，贺靳往右，停车场在右边。

贺靳站住了：“那我走了。”

“嗯。”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苏糖。”

“又干嘛？”

他指了指她怀里的花：“洋桔梗的花语老师昨天教了，是‘不变的爱’。”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步伐比平时快了一倍，像是怕被打。

苏糖站在原地，抱着那束洋桔梗，眼睁睁看着贺靳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然后拐了个弯，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