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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三(第3页)

七日后,柳漓与萧书寒被宣进了宫。

柳漓在府门前遇到萧书寒时,从憔悴的面上,看得出来对方这几天过的很差。

自那日河边的插曲后,她与萧书寒便再没见过面。那一巴掌对柳漓来说算不得什么,力道也不大,只是惊讶萧书寒居然会发这么大的火。

倒是小青看到后,抄刀便要去砍了萧书寒,被门外正撞上的红枝鸢阻止了。

听她说,萧书寒这会着了风寒,发起高烧,苏媚儿正在旁边照顾他。

“活该!”小青一脸畅快地呸了一口:“居然在娘娘完美的脸上动手,烧死他都不为过。”

别顶着那么清纯的脸干这种粗鲁事啊……

柳漓头痛得扶着额头,耳边叽叽喳喳地全是小青的鸟语花香,只得手动让她闭了个嘴。

之后本来按规矩太子妃要去侍疾,但是鉴于目前萧书寒的态度,柳漓正大光明地把这活推给了苏媚儿,自己在府中佯装养了七日病。

七日里,柳漓看看书,摆摆花,顺便听了几句红枝鸢对“我劝你不要刻板印象”的阴阳怪气,过得十分清闲。

柳漓心情很好,自然毫无芥蒂地行了礼,萧书寒也没说什么,二人就这样坐上了前往皇城的马车。

马车里,气氛很尴尬。

萧书寒应该是风寒还未好全,时不时还会低低咳两声。

“殿下风寒未好,要多注意身体才是。”柳漓率先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萧书寒闻言,把抵在唇边的手放下,眼神有些躲闪:“多谢。”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萧书寒把扇子遮在嘴边,偷偷抬眼看着柳漓。

六月,京都的柳絮纷纷扬扬。马车的帷幔被风吹起,轻如羽毛般的白絮飘过,柳漓盯着它们,有些出神。

柳漓不知道的是,萧书寒第一次见到她,不是在新婚夜,而是在三年前,五月二十三号,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再见到柳漓时,萧书寒一眼就认出了她,但她似乎对自己没什么印象,一开始萧书寒还很开心,他一直认为和柳漓相遇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但很快,他发现了柳漓并未对他抱有感情的事实。他开始迷茫,不懂柳漓不爱他却对他好,会记得他的所有喜好,会对他百依百顺,会追着他到处跑。后来,他又觉得柳漓应该是为了太子妃之位的荣耀,但柳漓甚至都懒得用权力提拔家族,直到现在,柳家依旧是商贾之家。

他逐渐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柳漓,所以从她面前逃走了。

再后来,柳漓开始变得冷淡,不再围绕他,也不再关心他的去处。

那时他便知道,柳漓从他这里得不到什么了。

萧书寒手中扇子开开合合,最终他下定决心似的,“啪”地一下并了放到手旁。

“抱歉。”

听到声音,柳漓回过神来,看到萧书寒有些低沉的表情,便知道他说的是河边的事。

柳漓道:“殿下不必介怀。”

“不,无论如何孤都不该对你动手,抱歉。”萧书寒又道了一遍,似是想到接下来的话,眉眼有些放松,“说起来,时间真快,你与孤成婚都两年了。”

“是呢,两年了,殿下也变得沉稳了。”

柳漓想到刚入太子府,每天都要去酒楼偶遇萧书寒的时候,话里多少带了点真情实意。

萧书寒大概也听出了淡淡的嘲讽,他掩饰地咳了咳嗓子:“给你添麻烦了。”

“妾分内之事。”柳漓回道,十分官方。

萧书寒听到,苦笑一声,然后左手摩挲着扇子,眼眸低垂,看向一旁。

良久,他道:“今日,孤会请旨父皇准许与你和离。”

柳漓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接话。

“柳漓,”萧书寒继续说道,“我会娶媚儿为太子妃。”

马车的车轮碾过平整的青石板,持续发出低沉,闷顿的碌碌声响,帘外也开始断断续续传来混杂的声音,在沉闷的车厢蔓延开。

柳漓轻轻“嗯”了一声。

一路二人再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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