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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陈子奚好像病得更重了（第1页）

七月快过去的时候，陈子奚渐渐不怎么出门了。

起初我没太在意。回春堂的事大多有陈慎盯着，他原本也不是天天都去。

有一天我闲得无聊，跑去问他要不要去城南看荷花品酒。

“不去。”

我只当他犯懒。

第二天又问：“新开的酒肆去不去？听说有一款新酒不错。”

“不去。”

第三天我干脆说：“那我买回来，我们在院子里喝。”

陈子奚终于从书里抬起头：“你最近怎么天天想着喝酒？”

“还不是因为你老不出门。我拿酒引你，你都不肯动。”

他笑了一下：“我最近不便出门。你自己去玩，也可以叫小慎陪你。”

我当时只顾着嫌他扫兴，也没细想那句“不便”是什么意思。

真正觉得不对，是几天后吃饭的时候。

那天陈子奚伸手去拿杯子。杯沿刚碰到指尖，忽然一滑，又落回桌上，里面的酒晃出来一些。

很轻的一声。

小师兄和安叔还在说话，几乎没人注意。

我看见了。

陈子奚也知道我看见了。

他若无其事地换了只手，把杯子重新拿起来，看着洒在桌上的酒，还很可惜地叹了一声。

“浪费啊。”

“……哦。”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怎么跟陈慎似的。

后来我去找陈慎。他正在配药。

我靠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问：“最近陈子奚喝的是什么药，和以前一样吗？”

他终于看我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师傅的药方了？”

“我一直醉心医术的。”

陈慎不信。

我也没耐心跟他绕：“陈子奚的毒……是不是又重了？”

陈慎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很短。然后说：“师傅的毒引发寒症，入夏以后反复些，很正常。”

我盯着他。他低头继续弄药。我忽然有点生气。

“你们两个是不是都很喜欢这样？”

“哪样？”

“问什么都说没事。”

陈慎叹了口气。“小师妹，师父的病一直如此，你不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

只是从未当成需要害怕的事。

从小到大，他的手总是凉的，屋里常年备着药，陈慎也总管着他。寒毒在我心里，几乎和这些一样，早就是陈子奚身上再寻常不过的一部分。他一直如此，也一直好好地在这里。

我沉默片刻，只说：“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