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沅白叹了口气,软在他怀里舔起爪子,人类真复杂。
人类就应该和小狗一样,长一条尾巴,说再难听的话,看一看尾巴,就知道是不是口是心非。
但人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呢?
“你就这么想回席宁裕那?”席彦霆拨开小白舔的那只爪子,掐住嘴筒子面向自己,“你只是一条狗,跟谁有什么区别,他能给你的,我还能缺你不成。”
小白抱住他的手臂,身子歪成圆润的曲线,紧闭的嘴巴连同两颗深色眼珠,像一个标准的笑脸,美美正对着他。席彦霆不由松了手,挠挠下巴。
阮沅白借助手臂翻身起立,爪子搭在他肩膀上,汪:“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做狗的,也是有原则的。”
他又不是盆栽,今天放阳台,明天搁屋里,改天还能扔到楼下去晒一晒,一点不讲究。
他一半的人格和一半的狗格是讲道理讲规矩的,先来后到懂不懂?
“老实待在我这,不会亏待你。”席彦霆把他面对面抱起来,起身往厨房走,“想吃狗粮还是面?”
“面吧,我不吃狗粮。”
此处平时是陈钰一个人住,他不习惯有佣人伺候,席彦霆迁就他,很少带保镖助理过来。如今霸总饿了,也得亲自开火煮面。
阮沅白紧密注视着他在灶前忙碌,一边默默后退。退到门口,探头瞄一眼大门,趁现在溜出去应该来得及。
水流声在安静的室内簌簌响起,那道高大的身影佝偻着背,衬得厨房四周逼仄,又因锅碗碰撞的回音而显得空落。
陈钰生气躲进房里,肯定不会出来吃饭。他要是再悄摸摸溜走,不知道席彦霆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吃不吃得下饭。
“他有没有朋友?”阮沅白问,“要不叫个朋友来陪他?”
系统:“古早小说攻基本没有真心朋友,方圆三米内男女不能亲近,整个世界必须围着受打转,就算有,也会在中后期触发‘x狗有xx当老婆好大的福气’,而逐渐偏向受。”
阮沅白惊讶,人怎么能没有朋友?
他都有很多好朋狗和小弟狗,小孩友长大去上学了,回来还是会一起玩。
“那我陪他吃完面吧。”
阮沅白回到厨房,顶开一把椅子,跳上去坐好等饭。
“还挺自觉的。”席彦霆端着两碗面在他对面坐下,自己的是清汤面,小狗的是干拌面,加了两个鸡蛋和一份培根火腿,“放了冰块拌,吃吧。”
阮沅白不客气地舔起盘子。
盘面舔得光洁如镜,一抬头,席彦霆那碗汤面几乎没动,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光看着他吃。
他刚要疑惑,却见席彦霆眉心起皱,一手捂着腹部,像是在忍耐什么疼痛。
“你咋了?”阮沅白直接从桌面越进席彦霆怀中,用头蹭了蹭他的下巴。
席彦霆呼出一口气,摸摸小狗头:“没吃饱?”
“吃饱了,你生病了?”阮沅白在他身前按来按去。
系统:“霸总必不可少的设定之胃病,他应该是胃病犯了。”
“胃病?”阮沅白立马挣开席彦霆的手,跳到地面,鼻子抽动着跑出厨房。
“去哪?”席彦霆啧了声,胃部的不适让他心情有些烦躁,以为小白想逃跑,语气染上不耐烦,“就算席宁裕亲自来,也别想轻易把你带走。”
阮沅白嗅到放置药物的抽屉,对着他拍了拍屉箱,“快吃药,这么大个人,生病还不知道吃药。”
“想要什么?”席彦霆试探着拉开他示意的抽屉,里面存放的各种药物毫无防备地撞进眼中,让他一霎失语:“你……”
阮沅白钻进去一通翻找,大多是感冒药创伤药,似乎没见着胃药。他又跑到冰箱前,冲他汪叫。
席彦霆肢体略显机械地跟上他,打开冰箱:“要什么?这个?牛奶?”
阮沅白挑了挑头:“对,赶紧喝点。”
席彦霆低眸看着他,沉默良久,冰冷的牛奶瓶在手心凝起一层水珠,流进袖管,已没了凉意。
阮沅白歪着头纳闷:“快喝啊,发什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