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呈听着电话那头越来越嘈杂的声音,姑姑大概是在外面,她提前说过这段时间要去北方的城市旅行。
双方又沉默了几秒,姑姑的声音才响起来:“这雨下的也太大了……”
“轰隆——”
姑姑的后半句话被雷声吞没,程呈安静的站在床边。外面的天黑中透着红,像狰狞的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雨水拍打着玻璃窗,疯狂的宣泄着、冲刷着这个世界。
“不多说了,我抽空就去阁楼一趟,祝您玩的开心啊。”
程呈挂掉电话,将手机塞回口袋。他看着窗外的天,这次台风够猛啊,连北方都没幸免于难。
他摇摇头,推开房门往楼梯间走。
阁楼的空间倒是挺宽敞,没有任何地方落灰,只有一只大箱子孤零零的摆在地上。
程呈将箱子打开,发现里面东西倒是不少:几件旧衣服,一本笔记本,一张工作证以及两双靴子。
所有物品都有很明显的男性特征,应该都是他父亲的。
程呈拿起那张工作证,上面的照片有些模糊了,隐约能看出是个长发男性。照片下的名字不是中文,而是“程”字的拼音。
“这是……啥?”程呈摆弄着那张工作证,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他翻到背面,这才看到一串奇怪的符号,程呈实在解读无能,只好将它放下。
这日记本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翻开来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一个长发男人和姑姑的合影。
二十年前的姑姑和现在长相差别不大,微卷的长发,琥珀色的眼睛,只是当年的她更加青涩,还透一股着少女的灵气。
边上的长发男人应该和工作证上的是同一人。这一回,程呈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很柔和的五官,单眼皮,眼睛很大,皮肤白的过分,像是很多年没晒过太阳,看上去有点病殃殃的。
是他父亲无疑了。
虽然程呈没有亲眼见过自己的父亲,但是除去对方的一头长发和惨白的皮肤,两个人的脸几乎是一比一复制。
拍这照时父亲大概也还年轻,所以看上去和程呈更加相似了。
“真是花美男啊!”程呈顺便狠狠夸赞了一下共用这张脸的自己。
他接着去掏那几件旧衣服,旧衣服都是长款,外套是分双层的,底料亲肤柔软又不失质感,外层是繁复的配饰,恰到好处的流苏做点缀。
好看,优雅,华美。程呈将衣服翻来覆去的看,给出了很高的评价,但这种衣服他是穿不出门的。
将底下的衣服拿出来时,他明显感觉重量不对,里面还包裹了什么重物。
程呈将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扒开,这才看到了一只圆形的黑色盘子。盘子的正面用格子画成了十二格,每一个格子里都绘制了一个奇奇怪怪的金色图案与一串陌生符文,看上去和工作正背面的符号有异曲同工之处。
“……什么啊,这是?”程呈用指尖戳了戳盘子中央的一根指针,这根指针随着重力垂直着最下面的一格图案。
那些符文程呈看不懂,但图案却有些眼熟。
程呈掏出手机拍下来打算识图搜索一下,等上传图片时,他却愣住了,紧握着手机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取景框里压根没有出现那只漆黑的盘子!
“嗯???什么玩意儿!?”程呈懵了。
照片里甚至能看到本应被盘子挡住的手,但就是不见盘子本身!
程呈吓得一激灵,立刻将盘子放下了。
可转念一想,这东西是父亲留给自己的,再怎么古怪也不至于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安全吧?
于是程呈大着胆子再次将盘子放到了膝盖上,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盘子底部有什么硬物硌到了自己。
翻过来一看,是一个小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