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接下来的几天,程呈的生活都很固定,早上和安弥一起看电影,下午青医生来给他换药,换完药再去楼下散步。
那药真的很灵,程呈的伤腿好得很快,基本可以日常行走了,只是体温一直反反复复降不下去,哪怕喝了退烧药都卡死在37。9℃左右,于是程呈只能靠吃止痛药来缓解头疼。
“真是奇怪了。”再又一次给程呈测完体温后,解烬甚至怀疑额温枪坏了,于是给自己量了一次,“没坏啊。”
“滴。”额温枪又一次贴上程呈的脑袋,依旧是跳了红的数字。
“我都怕你烧傻了。”解烬确认程呈还能做计算后才松了口气,给他端了碗海鲜粥。
柳恩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靠在门边看程呈支在餐桌边有气无力喝粥的样子,忽然间福至心灵:“该不会是被人皮怪吓着了吧?我以前听说撞了鬼就会一连几天发高烧,没准是有点科学依据的。”
解烬愣住了:“青颜不是说没有大问题吗?”
柳恩小口抿着粥,短促的笑了一声:“谁知道呢,心理创伤这种东西说不准的,你又不能做程呈肚子里的蛔虫。”
解烬沉默着不说话,几分钟后拉开程呈对面的椅子坐下了,一脸认真的问:“你很怕这种吗?”
程呈捧着碗呵呵一笑,把问题抛了回去:“你说呢?”
其实程呈是怕的,他从小除了怕不知名生物还怕鬼,只要是会攻击、长得很恐怖的基本都被他列入了黑名单。但当然不能让外人知道,面子也是很重要的。
解烬摇头:“这该如何是好,退烧药和止疼药当饭吃?”
程呈放下喝完了的粥碗,很认真地说:“我觉得我好多了,这点小病不耽搁了,明天就让我回家吧?”
解烬显然有些犹豫。
过来收拾餐桌的柳恩瞥一眼程呈,哼笑着说:“让他去呗,就是一直有牵挂病才好不利索,反正他现在神志清醒了,也能跑能跳了。”
于是解烬终于同意了:“好吧,你准备准备,明天送你回去一趟。”
一听到这话,程呈立刻撑着桌子站起来了,眼睛都睁大了一圈,气色也红润了不少:“真的啊?感谢部长,感谢柳恩姐!”
程呈忘记了头疼,一溜烟跑回了房间,开始计划明天要穿什么衣服。选好衣服他又跑出来,眼巴巴的请示解烬:“我可以带东西回来吗?”
解烬微微一笑:“你想带什么回来呢?”
“一点钱,带过来能用吗?”程呈还是念念不忘他那五百万。
“当然可以。”解烬觉得他这副样子真的很逗,“你可以拿去换成这里能用的货币。”
“OK,谢谢。”程呈又一溜烟地跑了。
他关上了房门,转身进了浴室将门反锁,心情甚好的洗了个热水澡。
程呈的计划如下:如果到时候有办法逃离档案馆那就再也不回来,如果档案馆真的闲到派人来抓他回去那就把五百万带上,然后来这里就申请转部门。虽说这边三个人除了对他有所隐瞒以外不算坏,但架不住这工作真是要人命,他可不想再去面对人皮怪那样的东西。
回家之后和姑姑好好聊一聊,这次一定要把想问的问清楚了。
程呈钻进了被窝,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是解烬照例来量体温时顺便把他叫醒的,等解烬一走,程呈就往嘴里塞了颗止疼药,防止回家途中又头疼。
今天可以回家了,程呈哼着小曲儿套了件红色的休闲外套,快速地下床、开门,一气呵成。
解烬把早点用保鲜袋装好往他面前一递,上上下下看了他一遍:“还是这么喜欢红色,你来的那天穿的也是红色。”
“因为喜庆。”程呈接过了早点却没有急着吃,而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解烬,“快快送我上路吧。”
在程呈的催促下,解烬拿出了星盘,将指针拨到了水瓶座,又是熟悉的触手伸出,快速将程呈卷了进去。
这一次程呈表现的相当有经验,稳稳当当的落地了。他满怀期待的睁开眼,自己正坐在老家的阁楼,一切都和穿越前一模一样。
程呈立刻下楼,看到自己房间里有一个人影在晃动,他将脑袋探进房间就看到一个苗条的高个女人在给自己铺床单。
“姑姑!”程呈大叫一声,朝女人扑了过去。
女人闻声回头,微卷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她看到程呈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满面笑容的接住了他:“你回来啦?”
程呈紧紧抱住姑姑,颤抖间眼眶湿润了:“姑姑我好想你啊。”
“肉麻。”姑姑把跟八爪鱼一样黏着自己的程呈从身上薅下来,“好好站直了,没个人形,还哭鼻子,像什么话?”
程呈感觉自己八百年没见到自己姑姑了,但是一直哭的确不太像话,于是随手抹掉了眼泪,吵着要姑姑陪自己出门。
拗不过程呈,姑姑最终被推出了门。外面的大雨已经停了,阳光一点一点把冷了太久的身子都照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