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陈在厨房里忙活着拆螃蟹抠蟹膏,不时抬眼看向沙发那边。
沈霖砚今天点菜了,要螃蟹,怎么做随便陆陈,但他只想吃螃蟹。
用“瞬鲜”下单了三只螃蟹;一只帝王蟹备注处理好切好肉,送来的时候陆陈只需要垫上姜片蒸一下就好。而沈霖砚不吃蟹黄,可以用青蟹的蟹膏拌面,额外用碎蟹肉做蛋羹,只吃蟹肉可不顶饿,只能再开个红肉罐头。
至于蔬菜……沈霖砚最近吃海鲜的频率确实有点高,陆陈最近试着给他增加红肉和蔬菜的摄入量,效果不尽如人意。
今晚倒是不需要陆陈去摸沈霖砚的胃部,检查他有没有吃饱;
蟹腿吃了三大条,蛋羹一小碗,拌面吃的比陆陈预计的要多一筷子。淋了蟹肉汤的兔肉罐近乎光盘,这让陆陈也有点意外。
沈霖砚很少会不挑食剩饭,但今晚明显吃的比其他时候多。
“上次看你吃蛋挞的时候把酥壳都扔了,柳程说你吃吊南瓜,我就买了一块,从网上学的能用来做蛋挞。”
陆陈观察着坐在自己对面用勺子小口喝汤的沈霖砚,准备哄着他再吃点蔬菜。
“叮——”
烤箱计时结束,蛋挞芯烤好的味道里混着吊南瓜的糯香蜜甜,陆陈戴上烤箱手套端出托盘,放到沈霖面前。
盯着面前的南瓜碗,沈霖砚又抬眼看陆陈,凑近托盘嗅了嗅,这才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尾巴竖起,开始小幅度甩动。
南瓜碗里的蛋挞被吃掉了五分之三,包括边缘的南瓜芯。
“我问了列醉,他说你吃这种水分大偏甜的南瓜,所以我就想试试。”
陆陈咽下嘴里的食物,看着沈霖砚身后那条不断摆动的尾巴。
琢磨起列醉之前说的,陆陈也有点头疼。
说沈家不会养孩子吧,生了兄弟俩,还给配了营养师。
但要说会养孩子……陆陈刚接手沈霖砚时,他的体重连六十公斤都没有,实在太瘦了。再看看柳程记录的满满三页PPT的挑食清单,有一半是营养师的“功劳”。
哪有给青春期孩子大清早吃的比健身房人士还清淡的?那营养师甚至给沈家两兄弟喝的全是脱脂舒化奶,认为这样才健康。
“脱脂舒化奶啊!去掉了脂肪和乳糖,和白色的水唯一的区别是放大了牛的味。我还以为我在喝白色的尸水。”
列醉在说的时候就直摇头,他就喝过那么一回,还是沈霖砚塞给他的,他自认为不挑食,但那是第一次,他都觉得这不是人吃的东西,也理解了为什么沈霖砚会喜欢跟着他蹭列家的饭菜了。
这营养师就没见过人吃的饭。
陆陈洗完碗走到沙发坐下,刚拿起遥控器,另一只手被沈霖砚拉起,随后怀里就多了一只“大猫”。
沈霖砚甚至有点理所当然。玄阳降温是断崖过山车式的,而陆陈是牦牛,体温更高,块头更大,对沈霖砚来说就是个很好的猫体工学恒温椅。尾巴也有地方放;可以缠在陆陈手腕上,或者就那样放着,陆陈肯定会把玩。
电视开始播放新闻联播,主持人播报的声音里夹杂着合成小游戏的各种音效。
陆陈其实挺好奇的,沈霖砚平板上的游戏不少,家里也有游戏卡和手柄,电视对沈霖砚来说就是个大号显示器。但沈霖砚玩的最多的,只有消消乐和这种合成小游戏。抱着平板往那一窝,能玩好一阵。
维持同一个姿势快两个小时,陆陈腿有点麻。手臂托起沈霖砚的腿弯,准备让他换个姿势,平板突然弹出视频聊天邀请,吓了两人一跳。尤其沈霖砚,差点把平板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