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泓一着急,牵动了后腰的伤口,饶是身上还挂着镇痛泵,伤口的剧痛依旧直通天灵盖,他紧皱着眉“嘶”了一声。谢抒奕见状焦急起身看他:“你怎么了……”说着急忙去按呼叫铃,但中途被范泓制止了。范泓五官都缩在一起,额头冒出了点冷汗,他闭着眼睛等疼痛稍稍减轻了才虚弱道:“没……没事,就扯到伤口了。”他幽怨地看着从沙发拿了起身过来的着急的有些失态范澈,弱弱道,“哥……”范澈扶额,吐了口气,又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他一脸恨铁不成钢:“行行,我去忙,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范泓在范澈离去前追问了一嘴:“哥……那个人怎么样了?”范泓说的那个人是持刀行凶者。他们在医院的这几天对那人后续情况一概不知。范澈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嗤笑声意味深长道:“还能怎么样,当然是该怎么样怎么样了。”总之肯定不会让他太好过了。谢家有范家的扶持日子好过了一点。两家律师团联合上下奔走,该修补的漏洞修补,该处理的处理,该花钱的花钱。两家负责人忙得飞起。好在最终以最快的速度把大问题化小,勉强让谢家留了一口气。但更多也就只到这一步了。这段时间对谢家打击依然很大,趁机落井下石的对家截走了不少合作项目,家族产业遭到重创,资金一度周转不上。范澈是个商人,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是看在两家过去的情分上。至于后续在谢氏的资金周转问题,那就真和他没什么关系了。范泓的伤口恢复得很快,本来住一周左右就能出院了,范澈不放心,愣是让他多住了一个星期。好在范澈在为谢家忙得飞起的时候,谢抒奕除了去学校上学,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呆在医院。两人感情突飞猛进,更甚者会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范澈回回抽空来看范泓,待上没一会儿就走了,主要是范泓这便宜弟弟实在是没眼看。范澈脸上虽然很嫌弃范泓不要钱的样子,但也是真宠爱他。见谢抒奕颇得自己弟弟欢心,恶人做多了也不差这一次。他挟恩图报,脸不红气不喘地提出让谢抒奕跟他们回范家要求。说好听点是喜欢谢抒奕,邀请他来范家做客,说难听点其实就是想握着谢家的把柄。商场如战场,范家这次出手帮了谢家这么多忙,但他们也担心来日谢家会反咬一口。在场谢家长辈听到这离谱的要求都错愕不已。谢抒奕可是他们谢家的独苗,怎么可能跟去别的城市啊。“这怎么能行呢?”谢老爷子听说这事,简直没把自己的牙咬碎了,他拿着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板,“就算真要跟去,也不可能是现在啊,他还在读书要高考呢。”“只是个提议,接不接受看你们谢家的意思。”范澈才不管这么多,放下话就走了。他才懒得费时间去听他们诉苦呢。说直白点,要不是自己这傻弟弟给谢抒奕挡刀,他范澈也不会留到现在,把事情丢给律师团,早就回去了。而洛颂这边,一切照常。期末临近,该复习复习,该上学上学。黎励怀保送名额已经确定,洛颂和杨越在写作业时,他则在一边忙着工作上的事情。要说变数,那就是在一个周末的时间,黎励怀和洛颂被黎老爷子喊去住了一晚上。范澈想让谢抒奕去范家的事,洛颂也是在黎老爷子嘴里听到的,那天天空飘了一点小雪,洛颂和黎老爷子在客厅里喝花茶。“还有这事?”洛颂话刚说完,院子里传来一些声响,是黎励怀回来了。黎励怀午饭后出去了一趟,此时也携着一身冷意推门进来。他脱去大衣朝他们走去,喊了一声“爷爷”后瞧了一眼洛颂,道:“你作业写完了?”黎励怀这个“家长”尽职尽责,特别是临近期末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会过问洛颂的学业。“当然是写完了啊,还等着你检查呢。”洛颂把捧在手里还冒着热气的花茶递给他,见他头发还有点湿,失笑道,“哪回来的,怎么看你从风霜里奔波回来的。”黎励怀自然接过花茶,抿了一小口暖了暖身:“去施工现场看下情况,山里下的雪都比城里的大。”“之前去露营地那时候你带我去看过的项目。”黎励怀点点头,在洛颂身边坐下,看茶几上散乱坚果壳,像是在这边坐着有些时间了,问:“在聊什么?”“闲聊呗。”洛颂看了黎老爷子一眼,“你不在,我当然得多替你陪着爷爷喽。是吧,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