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平:“这是他这几年的情况,他八年前离开谷上村,前期靠卖水果为生,后来突然转向了投资行业。如果不是有高人指点,那就是天赋异禀,早些年投资的那些项目顺利让他赚到了松文的汇报,若有所思地点点。“距离前阵子回谷山村之前,他最后一次出现在谷山村是什么时候?”“三年前。”章松文平静地回答。手里的动作停止,黎励怀最后扫了一眼文件内容,手腕一翻,将其合上。章松文续道:“他身边似乎没什么真正交心的朋友。经常出入各大交流会或者招标会,和大多人交流也基本都是基于公事上面。为人不圆滑。似乎也没太多野心。项目不分大小,一般看中就会去争取。大多数人就看中他的务实,合作起来也很顺畅,基本上能分一杯羹的也多少会考虑到他们公司。”章松文又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一声:“说起来这人似乎会玩点小游戏。自从前阵子机缘巧合之下,我们加上联系方式后,我弟弟就和我抱怨用我的社交账号玩游戏再也没拿过松文一顿,回答:“贪吃蛇。”·“何意”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合作方是个精益求精的,禾柳和对方交涉了快一周了,愣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太久没遇上这么墨迹的合作方,一度让禾柳产生打退堂鼓的冲动。“奈何对方给得实在太多了。这要成了,我们三年不用开张了。”禾柳有气无力道。大周末的,禾柳实在招架不住对方,跑到洛颂住的地方诉苦,以寻求洛颂的安慰。洛颂给他递了杯咖啡,失笑:“所以大钱也不好赚。”禾柳躺在洛颂的沙发上,揉揉眉心,继续诉苦:“可不是嘛,我今天总算见识了钱难挣屎难吃的道理了。以前酒桌上那些胡说八道,吹得天花乱坠的人和现在这个负责人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么好的项目握在手里,我都急死了,人家愣是“稳如谷松立绝壁”,给他方案都好好好,就是不给点头。我都不知道该进行哪一步了。”“那还真少见,对方没有任何要求?”洛颂随意问道。“有要求就好了。我们出去是吃喝玩乐,一谈正事他就跟我打哈哈岔开话题。整整一周我们出去愣是一点正事都没说上。我都快成陪玩的了,玩得我都有负罪感了,从来没这么轻松的出去社交。”禾柳想着这段时间荒唐的日子,都气笑了,“要不事先确定过,我都怀疑对方是骗子了。诶,你说这些给大公司打工的人都这样随意吗?恕我见识短浅,我真不敢相信,他们这样就能在商圈站稳脚跟的。”当然不是。洛颂这听下来也觉得有些古怪。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放到哪里都没错的。大公司更注重效率,更不可能会花一个星期去做无用功。商人重利,只有最核心的利益才能触动对方。可对方却没有任何要求,这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明,其实对方不够中意“何意”。但却能和他们耗费一个星期,这实属匪夷所思。洛颂端着一杯热牛奶捂手,手指一下一下轻敲着杯壁,他看着禾柳道:“你确定对方属意我们吗?”“确定。这负责人明确说了,这项目交给我们公司没跑了。就是……”禾柳苦恼,“太多细节都没敲定下来,我们无从下手啊。”“这就奇怪了。”洛颂蹙着眉低声喃喃。对方看不上“何意”却让禾柳一直陪着……洛颂抬眼古怪地地看着禾柳,难道是看上禾柳了?不会这么狗血吧?禾柳被洛颂着眼神看得毛毛的,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他无辜道:“你……干嘛这么看我……”他以为洛颂不相信自己的说辞,一脸冤屈,“我骗你做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人家真的就只让我陪着他吃喝玩乐。”禾柳讪讪:“他说他难得来一次a城,不想每次来这边都忙公事,让给我推荐推荐,去几个有a城特色的地方瞧瞧。结果,哪好吃哪好看的,比我还熟悉,末了还习惯搞我心态地来一句‘看来禾总的事业心挺重的’。我真是……我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并夸奖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