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颂浑身一僵,感受指尖攥起的头发,垂眸对上黎励怀毫无温度的眼睛,洛颂心里漏跳了一拍,识相地调整了姿势改为抱住脖颈。洛颂无视手中被自己扯下的碎发,心虚道:“你……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请稍候=========================黎励怀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你知会我一声了吗?”洛颂怔忪了片刻明白了黎励怀说的什么意思。黎励怀开始翻旧账了。他这是在责怪自己当初选择掉入洪水这件事。其实洛颂从来没觉得自己的伪装能瞒得过黎励怀。洛颂自认为自己演技不错,但几乎可以确认从他变成黎洛颂的那一刻,黎励怀就知道。他在黎励怀面前从来装不起来。哪怕当时黎励怀是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送他去谷山村,再他站上桥上的那一刻黎励怀或许也猜出了些什么。他垂下眼眸,可是他也是付出了代价的。也不知道是这些年太过孤寂和不甘,现在乍然见到黎励怀埋藏在心底的委屈突然抑制不住地涌出来。他鼻子微酸,哽咽了下在眼眶红的瞬间把脸埋进黎励怀的怀里,不愿面对对自己疾言厉色的黎励怀,随即闷闷地声音传出来:“你……以前答应过我会让着我的。”黎励怀朝门口走去,平静道:“你以为我这些年没让着你吗?”要不是他有心成全,找一个人还不容易吗?包厢的房门再次被打开,黎励怀抱着洛颂走出来。门口焦急等待着的禾柳见状立马上要质问,却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章松文抬手拦住了,他上前一步彻底挡在了禾柳面前,脸上扬起职业微笑:“禾总,也该要谈我们的事了。”“你让开!”禾柳这时无暇顾及他,使劲推了他一把没推开后,伸着脖子对已经走远的黎励怀喊道,“你要带洛颂去哪里!”黎励怀无动于衷继续往前走,直至消失在拐角处。禾柳气急败坏,一把拽着章松文的衣领咬牙喊道:“你们要做什么!他都这样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他!”章松文面不改色地抬手阻止身边要上前的保镖,对禾柳依旧和颜悦色道:“凡事好商量嘛。他们之间的事我们就别掺和了。现在聊聊我们的事。”禾柳瞪了他一眼,忌惮着周围对自己蠢蠢欲动的保镖,终于理智占据上风,没好气地松开章松文的领子:“我们有什么好聊的?你溜了我这么长时间不就是想让洛颂出现吗?”“合同不签了?”禾柳瞬间憋了一口气:“……”章松文整理了一下自己仪容,先他一步走近包厢:“进来吧,今天我们就能把合同签下。也算是不枉费他来一趟了。”洛颂被黎励怀横抱出酒楼时,天空下起了带了点冰渣的雨。黎励怀就着这个姿势二话不说把洛颂塞进了车里。车门关上,瞬间隔绝的外界嘈杂的声响。司机还是那个司机。随着隔挡板缓缓升起,洛颂侧坐在黎励怀的腿上,一股莫名的压力袭来,令他不有些喘不过起来。洛颂以为黎励怀对问自己很多,结果车开出去快十分钟了,也没见他开口说话。这个姿势太别扭了,洛颂动了动身体,挣扎着想从黎励怀的腿上下来,想着万一等下要打起来了,他还能有反手之力。刚有动作,腰后的臂弯立马紧了紧,他被迫地更向前贴一点。“别动。黎励怀淡声道。洛颂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挣扎无果后干脆在黎励怀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趴着。也不知是不是经历过情绪起落,还是闻到黎励怀身上令人心安的熟悉味道,没一会洛颂开始困倦,他现在有些疲惫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再次和剧情扯上联系他会承受怎样的代价。洛颂睁了睁沉重的眼皮,歪着脑袋侧脸伏在黎励怀的肩膀上,恹恹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叙旧就叙旧,到时候记得把我送回去啊。”黎励怀低头淡淡地瞄了他一眼,搭在他后脑勺的手轻轻抚了下,似乎在回应他。另一手掌心摩挲着洛颂纤细的后腰,隔着厚厚的衣物都能摸着都感觉有些硌手,他不由地嘴唇紧抿。汽车平稳地行驶着,车厢内很安静。就在洛颂都快睡着的时候,汽车停下了,黎励怀不急着下车,轻轻拍了拍洛颂的脑袋:“睡着了?”洛颂迷迷糊糊地抬头,头发有些凌乱蹭着黎励怀的下巴。他看向窗外,外面的光线很黯淡,像是在某个底下停车场。他扭头狐疑:“到哪了?”黎励怀整理了下洛颂的头发,才缓缓道:“医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