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爷子叹了口气:“孩子,归根结底还是我们黎家对不起他。”黎励怀本来在乡下好好的,是何雯椛和黎敬鸿行为吸引了励家那些人的目光,才导致这样进退两难的结果。原来是这样……按照剧本走向,黎励怀离开黎家多年后功成名就地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威胁黎家和谢家解除婚约。当时洛颂还觉得奇怪,黎励怀这一举动明显是带着不容商量的余地。黎家明明对他不错,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半分情面也不顾吧。难怪黎励怀可以毫不留情地送走黎洛颂。原来……黎励怀对黎家确实是带着怨恨的,再加上他这个便宜弟弟后续一系列作死行为,黎励怀能忍到黎老爷子去世才动手也都是看在黎老爷子的面子上了。洛颂认命地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爷爷。我知道要怎么做,您现在别想这么多了,安心养病。”洛颂相信黎老爷子对黎励怀更多的是心存愧疚,但何雯椛和黎敬鸿肯定不是这样的。黎老爷子生病期间,黎敬鸿和何雯椛也来过几次,每次来得时间不算长,但走的时候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提起黎励怀。洛颂心里冷笑。他们怕是听说黎励怀请了专家过来给黎老爷子看病这事,特意过来看黎老爷子,顺便试图看看能不能见到黎励怀了。只可惜,也不知道是他们运气不好还是怎么的,黎励怀来医院的次数还算频繁,但每次都和他们巧合地擦肩而过。洛颂对他们早就没了期待了,洛颂在病房看到他们过来时,会假装不认识他们,别说大招呼了,就连看都没怎么看他们。如今洛颂和他们真算是形同陌路,他们也早就习惯了洛颂的态度,虽然颇有不满,但当着黎老爷子的面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黎老爷子即将出院之际,洛颂去医生办公室听医嘱回来,在医院的楼道里与黎氏夫妇迎面撞见。何雯椛看了洛颂几眼还是把他喊住了。“什么事?”洛颂淡然应答。病房的楼层几乎没什么人来往,何雯花还是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四周后才克制音量道:“我知道你怨我们,但无论如何你依旧是黎家的一份子,黎家需要你任何事情你都责无旁贷。你爷爷如今年纪大了,你就更不应该让他老人家烦心了……”洛颂听烦了她的虚话,微蹙着眉打断她:“您不必拐弯抹角,有什么事您直接说。”何雯椛被噎住,抿了一下唇道:“听说你哥要把你带去励家?”“黎励怀和你说的?”“你别管谁同我说的,我只是提醒你,你就算去了励家,你也是始终是黎家的人。”洛颂抬眸审视一般地看了何雯椛片刻,缓缓道:“我其实很好奇,当年你是怎么知道黎励怀就是励家的孩子。”按理说为保黎励怀的安全才送去乡下这事应该很机密,就算机缘巧合地送到和黎洛颂同一个村庄里,何雯椛和黎敬鸿这两个人是怎么知道这事的。“你……你问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自然是去接你时机缘巧合知道的。你……”“巧合?”洛颂眯起眼睛,无情地拆穿他们:“你们明知道我和他在同一个地方,但你们不是为了亲儿子,而是为了他特意跑一趟对吧!你们从来也不想要我,那我还算什么始终是黎家人?”“你……”被拆穿真心的何雯椛脸色有些难看,怔怔地看着眼前早已经不是她能拿捏的儿子半天说不出话来。何雯椛好歹还有些傲骨和只羞耻,亲手送走自己的儿子心里多少存在一些难以言喻的负罪感。这也是为什么黎洛颂被接回来后没没得到善待。她每每见到黎洛颂用渴求亲情地眼神看着他们时,她总会觉得,这是他们亲手丢弃的亲儿子,一遍一遍提醒着她当年利欲熏心做出的狠心决定。也正因如此,何雯椛才黎洛颂亲近不起来。但黎敬鸿和何雯椛不一样。他对黎洛颂不存在负罪感,他只是单纯不喜欢只会拖累黎家的人。黎洛颂讨好也好,疏离也罢,他只在乎这人对他有没有用。对黎洛颂是这样,对黎励怀也如此。所以,黎洛颂被接回来,他也只当是一种负担。他听见洛颂并不想管黎家的事,一脸不满冷哼:“你这是有靠山了,说话硬气起来了?”洛颂冷眼瞧过去,轻蔑地笑了声:“是啊,还是你们养了多年的儿子给的底气。怎么?不服你找他去啊。”“你!”黎敬鸿气急,他口不择言道,“早知道你是白眼狼,我当初就该在你生下来后就直接……”“真早知道也不至于现在还没想明白了。”洛颂直接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