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禾柳知道,洛颂根本不是。他是想那个人了。那个他必须逃避,却又放不下的人。禾柳到现在都不能理解洛颂当初的行为。没了半条命,就是为了离开黎励怀。但明明黎励怀这个人看起来对洛颂也不错。起初禾柳以为洛颂是怕世俗。毕竟两人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也是做过兄弟的。他怕世俗会给黎励怀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后来禾柳发现,其实洛颂不是一个会在乎外界人的看法,而对黎励怀来说,这点小麻烦更是不足为惧了。所以,这也不是他们必须分开的原因。直到某一天,洛颂在客厅看着电视,电视上播放着黎励怀近况。黎励怀和原来一样,似乎并未改变多少,依旧还是那个意气风发,年少有为的企业家。只是比以前更稳重,眼眸更深沉,神情更肃穆。当时洛颂还开玩笑对禾柳说,谈判就该这副样子,十拿九稳,谁都看不穿,看起来不需要过多的手段和预设,只一个眼神就能洞悉对方一切,这时候谁先怯场谁就必输无疑。洛颂说这话时,看似云淡风轻,但眼底的浓惆还是被禾柳捕捉到了。禾柳便趁机问题他缘由。结果洛颂盯着电视很久,久到禾柳以为得不到答案时,洛颂终于说了。他道:“为了活着。”请稍候=========================直到经历那场滔滔洪流,洛颂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主动采取这种方式其实也是在剧情线里。就好像这就是他身为黎洛颂命中注定要经历的劫难。而这劫难在禾柳救下他的那一刻便化解了。事实上,一切早就有迹可循,只是一直被洛颂忽略了。禾柳被打断腿的命定剧情在洛颂刻意引导之下早就改变了。原本黎老爷在洛颂大学毕业那年就应该病逝,也因为洛颂的干预下,现在依旧相安无事的活着。甚至谢抒奕,似乎也在范泓阴错阳差的挡刀的情况下改变了命运。而让他对此深信不疑的原因是,他在洪流里断了一条腿,以及现在再努力修养也徒劳的虚弱身体。就像范泓为了救谢抒奕被刺了一刀道理一样。这是他们摆脱剧情后必须付出的代价。洛颂并不后悔。至少在度过了这相安无事的三年时光里,他不止一次庆幸自己当初选择直面那场洪波。以前他背负着黎洛颂命定的剧情走向,但在黎洛颂真正下线的那一刻,他活了下来。那么未来,在这个没有黎洛颂的世界里,他洛颂就只会为自己活着了。只是惋惜的是,他不能再见到黎励怀。不过偶尔他也能在经历这一切的细枝末节当中,留存着一丝希冀。毕竟谢抒奕也是正儿八经的主角,他这些年和范泓……似乎也没受剧情影响啊。周末下午。洛颂坐在客厅里,刘阿姨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洛颂看着手里的平板意识到刚才自己又走神了。他谢过阿姨,用叉子插起一小块哈密瓜吃着,继续看平板上的财经讯息。a城这些年发展得是越来越好了。如今“何意”搬迁至城中心,而原先所在的地方彻底发展起来,房价一路飙升。禾柳前阵子没少嚷嚷着要把那里的房子卖掉。洛颂想着那里是“何意”的,世界瞬息万变,将来也可能是退路,如今a城周边发展得也是日新月异,更有可能是更上一层楼的台阶。洛颂不太建议禾柳把那边的房子卖掉。禾柳对洛颂说的话一向信任的,见洛颂这么说一分析,也是立马打消了卖掉的冲动。洛颂现在看这些密密麻麻的资讯没有以前那么专注,没多久就看得有些疲累。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到傍晚时分了。昨天禾柳还说今天晚上要去参加一个宴会,想去结交一些名流大佬,现在这个时间点了,也不知道他从谷山村回来了没有。正当洛颂考虑要不要给禾柳打个电话是,手机铃声响起。洛颂看了一眼屏幕,是禾柳的助理打来的。“怎么了?”“洛总。”对方的声音似乎有点为难,他道:“禾总今天……可能回不去了。”洛颂迟疑片刻问:“他……怎么了?”“就……老乡挺热情的,禾总在那边又吃了一顿。”“啊?”洛颂不明所以。助理想了想老老实实道:“您知道的,吃饭嘛,总是要喝点酒什么的。其实禾总也不知道他们给的度数那么高,村里的几个管事的还都非常‘热情’,一顿饭下来……禾总就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