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柳推轮椅的动作有些急促,洛颂惯性后仰,他双手连忙扶住把手,人还没在状况内:“谁的手……?”下一秒包厢门被推开。洛颂下意识地看去,见到来人后,瞳孔骤缩,整个人僵硬在那里。门口被几个穿着板正西装保镖牢牢围住,中间让开了一条道,黎励怀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进来,黑色呢大衣披在身上,在一众保镖当众更带着强大的气场。洛颂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喉咙里像一颗石头堵住一般再也发不出声音了。黎励怀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住洛颂,他面无表情,冷声道:“把其他人送出去。”说完从门外冒出两保镖进来,二话不说就朝禾柳走去一人一边架起他的胳膊。禾柳反抗挣扎,大声喊道:“你们干什么。”洛颂见状慌乱地拉住禾柳的胳膊,他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瞪着黎励怀试图阻止:“别动他!”黎励怀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加上自身特有的强大气场蓦地扑过来,令洛颂有片刻胆怯。黎励怀瞥了禾柳一眼,又把视线落在洛颂身上,冷冷道:“他不会有事的。”见洛颂的手依旧拽着禾柳的胳膊,他蹙了一下眉,沉声道:“你要再不松手,我就不保证了。”洛颂被黎励怀看得发毛,不由地打了个寒颤,犹豫过后,紧拽着禾柳的手才缓缓松开。禾柳就算再不愿意,也被人架着了“有礼”地请出去。他努力摆脱身边的牵制,凌乱地喊着:“你们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然而在两个壮年保镖的压制下,禾柳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双脚离地被架起来,显得格外狼狈。在出门前禾柳挣扎着伸着脖子扭头对洛颂道:“洛颂别怕!他要是敢对你做什么,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他的。”很快包厢被清场了。包厢门关上,隔绝外面的一切,整个空间瞬间寂静如鸡。黎励怀的眼神始终没给过别人,只是在听到禾柳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淡淡地扯了一下嘴角。他不会对洛颂做什么,如今倒真有点想对禾柳做些什么了。洛颂坐在轮椅上,双手死死地捏住腿上的毯子。他像是等待审判的人,脸上满是惊慌,无措地看着黎励怀。他没想到他们还有再见面的一天。他也不明白和黎励怀再次见面到底意味着什么。所有的一切,在黎励怀出现在这里全都乱了。他瞬间有种他被迫和剧情联系起来的错觉。那种无能为力,像翱翔在空中的风筝,看似自由飞翔,可另一端却被剧情牢牢掌控。洛颂呼吸紊乱,心脏持续剧烈地跳动,他下意识地捂着胸口,惊惶失措地看着黎励怀。黎励怀面上神色不显,眉头微微蹙着,盯着洛颂看了许久才缓缓上前,弯下腰宽大的手掌搭在洛颂的大腿上。“腿怎么了。”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洛颂抿了抿唇,警惕地看着他,似乎在确认他这话有什么额外的含义。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回答:“风湿。”黎励怀:“……”这回答似乎暮气重了点,但洛颂说得也是实话。他比起老寒腿……风湿似乎多少合理了些。黎励怀闭了闭眼,敛去眼底的沉痛,重新直起身。三年前,黎励怀把洛颂拦下来的那一刻,他就明白洛颂迟早会选择离开自己。只是没想到洛颂会用自己的性命为代价。这些年他一直以为洛颂已经回去了他原来的世界,过着他本该过的生活,他心里清楚,洛颂本来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选择成全……如果不是于烁无意间见到了和洛颂很像的人。于烁说自己看错了,但黎励怀第一直觉认为那就是洛颂。成全和寻找,黎励怀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只要洛颂没回原世界,那就只能待在他身边。看到洛颂坐在轮椅上的那一刻,黎励怀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也没想到洛颂这些年会把自己混成这样。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即便心里再难受,也隐隐产生一丝庆幸,幸好人还在这里。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也许是黎励怀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责难,洛颂心里的戒心放下了不少,他抬眼看着黎励怀,见他蹙着眉,神情复杂一直看着自己的腿。以为是黎励怀在同情自己,洛颂没由来地自尊心受挫,他扯了扯笑容,艰难地解释:“我还能……”话还没说完,蓦地身子一轻,洛颂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找了个东西抱住,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黎励怀横抱起来,而下意识抱住的东西居然是黎励怀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