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火拿着那套深蓝色的,走到床边,俯下身,在武威耳边轻声唤道:“老公,该起床了。”他的气息拂在耳廓,带着清新的薄荷牙膏味道。武威知道装不下去了,这才“悠悠转醒”,缓缓睁开眼,对上了牧火近在咫尺的、含笑的桃花眼。“早。”武威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醒的低沉。他撑着身体坐起来,丝被滑落,露出只穿着丝质睡衣的上身,锁骨和胸口的线条在晨光下清晰有力。牧火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深了深,但很快恢复清明。他将那套深蓝色的家居服递过来,声音温柔:“老公,穿这个。早餐已经让厨房准备了,有你喜欢的小馄饨和生煎。”武威接过衣服,没说话,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毯上,腰部和身后的不适感依旧存在,但比昨天好了很多。他拿着衣服,径直走向浴室。“老公,我帮你挤好牙膏了。”牧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武威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走进了浴室。洗漱台上,他的电动牙刷上果然已经挤好了适量的牙膏,旁边放着盛满清水的玻璃杯。连毛巾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这种无微不至的、侵入式的照顾,让武威心里一阵烦闷,却又无处发作。他沉默地刷了牙,洗了脸,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眼下带着淡淡青影、表情冷硬的男人。锁骨下方,那个暗红色的印记依旧清晰,在晨光下无所遁形。他盯着看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拿起那套深蓝色的家居服,套在身上。柔软的纯棉面料,舒适贴身。走出浴室,牧火已经换上了那套浅灰色的家居服,正站在小客厅的茶几旁摆弄餐具。早餐已经送来了,热气腾腾的小馄饨汤色清亮,生煎底部煎得金黄酥脆,还有几碟清爽的小菜和两杯豆浆。“老公,快来吃。”牧火看到他出来,笑着招手。武威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牧火立刻挨着他坐下,很自然地拿起勺子,舀起一个小馄饨,吹了吹,递到武威嘴边:“尝尝,烫不烫?”武威的眉头瞬间拧紧。又来?他侧头避开,自己拿起勺子,声音硬邦邦的:“我自己来。”牧火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丝,但很快又重新扬起,从善如流地将那个小馄饨放进自己嘴里,咀嚼着,眼睛依然亮晶晶地看着武威自己舀起一个吃下去。“好吃吗?”他问。“嗯。”武威应了一声。味道确实不错,鲜香爽滑。牧火笑了,也自己吃起来,但目光始终没离开武威,时不时给他夹个生煎,或者把豆浆往他那边推推。早餐在这种牧火单方面“投喂”、武威沉默接受的气氛中吃完。吃完早餐,牧火看了看时间,对武威说:“老公,我上午有专业课,得去学校了。我让司机送你去赛车场?”“不用,我自己开车。”武威说。他需要自己掌控方向盘的感觉。“好。”牧火没坚持,只是凑过来,在他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偷到腥的猫一样,眼睛弯成了月牙,“那老公路上小心,我下午去找你。”武威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牧火已经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向门口,去换外出的衣服了。武威摸了摸嘴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软的触感和薄荷的清香。他蹙着眉,心里那阵烦闷感更重了,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一小时后,武威开着自己的黑色gtr,驶入了赛车场。熟悉的引擎咆哮声和机油味,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他先去了办公室,处理了一些紧急邮件。十点左右,他换上赛车服,准备去赛道上测试一辆新改装的车辆。刚走到维修区,就看到陆坚正站在一辆赛车旁,和技术总监说着什么。陆坚穿着黑色的polo衫和工装裤,表情严肃,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坚哥。”武威走过去。陆坚看到他,点了点头,示意技术总监先去忙,然后走过来,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有些烦躁:“新来的那批空气动力学套件,数据和实物对不上,安装也有问题,供应商那边在扯皮。”“哪家供应商?”武威问。“就之前合作过的那家德资的,这次他们换了个亚太区的负责人,做事风格变了,很难沟通。”陆坚说着,掏出烟,递了一根给武威。武威接过,就着陆坚递过来的火点燃,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带来熟悉的提神感。“约他们负责人过来谈,带上合同和数据。不行就换。”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