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家别墅,训练室。下午的阳光依旧明媚,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但室内的气氛,却与午前有些微妙的不同。成城完成了最后一组拉伸,接过夏青递来的毛巾和水,沉默地擦拭着汗水。夏青则蹲在一旁,仔细地整理着仪器和绷带,动作有些过分的仔细和缓慢,耳根处的红晕虽然退去了一些,但依旧残留着淡淡的粉色。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略带尴尬的沉默。上午那短暂而亲密的接触,那掌心下炙热的体温和无法抑制的颤抖,那交错的呼吸和拉长的影子,都像烙印一样,留在了彼此的感官记忆里。“数据……都记录好了。”夏青低着头,声音细细的,不敢看成城,“今天的效果……比预期还好。按照这个进度,再巩固一周左右,就可以尝试增加负重了。”“嗯。”成城应了一声,拧开水瓶喝了几口,目光掠过夏青低垂的发顶和泛红的耳尖。少年蹲在那里,身形单薄,脖颈弯出一个柔软的弧度,因为整理东西,后颈一小截白皙的皮肤从衣领露出来,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脆弱。成城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移开目光。“下午,还来?”他问,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一些。夏青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嗯,成城哥你如果方便的话,下午我们可以再巩固一下发力模式,然后我根据今天的数据,调整一下下周的训练计划。”“好。”成城没再多说,放下毛巾,起身走向浴室。直到浴室的门关上,传来隐约的水声,夏青才像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抱着膝盖,把发烫的脸颊埋了进去。刚才……成城哥的眼神,好奇怪。不像平时那样平静无波,里面好像有暗流涌动,沉沉的,看得他心慌意乱,指尖发麻。还有他靠近时身上那股强烈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和他掌心下坚实滚烫的肌肉触感……夏青只觉得脸颊更烫了,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他只是一个来做康复治疗的兼职学生,而成城哥是雇主的弟弟,是这座大宅子里的少爷,是曾经在赛场上叱咤风云的顶级拳手。他们之间隔着天堑。他不该,也不能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可是……成城哥刚才,是不是也……有点不一样?这个念头让夏青的心跳得更乱了。他用力甩甩头,试图把那些旖旎的、不合时宜的思绪甩出去,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平板电脑的数据分析上。当成城冲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回到训练室时,夏青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至少表面上看,恢复了专业和冷静。只是偶尔与成城目光相触时,还是会不自觉地躲闪,耳尖也总是控制不住地泛红。下午的训练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氛中进行。夏青讲解得更细致,成城配合得更沉默。肢体接触不可避免,但每一次触碰,都让夏青指尖发颤,而成城则会在接触的瞬间,几不可察地绷紧肌肉,呼吸微沉。当最后一组动作完成,夏青记录下数据,宣布今天训练结束时,两人似乎都暗自松了口气。“成城哥,那我先回去了。”夏青收拾好东西,背起包,小声说,“明天……还是上午九点,可以吗?”“嗯。”成城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看着窗外,只给了一个简短的回答。夏青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退出了训练室,带上了门。训练室里恢复了空旷和寂静。成城依旧站在窗边,直到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大门开合声,知道少年已经离开,他才缓缓转过身。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将他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长。他走到刚才夏青蹲着整理东西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年身上那股清爽的、混合着阳光和淡淡药草膏的气息。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沙袋前,戴上拳套。“砰!砰!砰!”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击打声再次响起,比以往更加沉重,更加迅疾。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背心,古铜色的肌肉在夕阳下绷紧、贲张,充满了狂暴的力量感。他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心头那团莫名燃起的、陌生的火焰,试图用肉体的疲惫,来驱散脑海中那双湿漉漉的、惊慌躲闪的眼睛,和那柔软掌心触碰时带来的、令人战栗的悸动。没有像昨夜那样傍晚,武威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牧家别墅。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食物温暖的香气。林伯接过他的外套,低声道:“先生,少爷在琴房。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要现在开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