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今天的训练结束了,效果很好。”夏青低着头,快速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成城哥你休息一下,记得补充水分和能量。我、我先回去了,明天见。”他说完,几乎是抱着背包就要往外冲。“夏青。”成城突然开口,叫住了他。夏青脚步一顿,背脊瞬间僵直,缓缓转过身,却依旧不敢抬头看成城,只盯着自己的脚尖:“还、还有事吗,成城哥?”成城看着他这副惊慌如小鹿的模样,心头那股躁动更甚,同时也混杂着一丝莫名的烦躁和……怜惜?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声音沉缓:“昨天,抱歉。”夏青猛地抬头,诧异地看向成城,对上他深邃复杂的目光,又像被烫到般迅速低下头,脸更红了,声音细若蚊蚋:“没、没关系……是我自己没站稳……不怪成城哥……”“嗯。”成城应了一声,似乎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训练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那……我走了。”夏青受不了这种气氛,小声说完,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脚步仓皇。成城站在原地,看着再次关上的门,良久,缓缓抬起手,用力抹了把脸,掌心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仓皇逃窜的纤细身影消失在暮色中,一拳重重砸在坚硬的窗框上,发出一声闷响。不够。远远不够。一句干巴巴的“抱歉”,根本无法平息心底那股横冲直撞的、陌生的渴望。反而像在压抑的火山口又添了一把柴,让那灼热的熔岩翻滚得更加剧烈。他需要更强大的自制力,或者……一个彻底的宣泄。暮色渐沉,华灯初上。牧家别墅的书房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晕开一片暖黄的光晕。武威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处理着最后几份文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进。”牧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他换了身居家的浅灰色毛衣和休闲裤,看起来柔软温和。“威哥,没打扰你吧?”“有事?”武威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关于那个影像展项目的初步想法,我整理了一下,画了份简单的概念图和一些思路。”牧火走到书桌前,将文件夹双手递过去,姿态恭敬,“想请威哥有空的时候,帮我看看方向对不对。我知道最终要陆哥评估,但……想先听听你的意见。”他没有像昨天晚餐时那样直接请教,而是换了一种更迂回、也更正式的方式——提交书面材料,请求“指导”。既符合他“虚心学习”的人设,又给了武威一个可以随时翻阅、而非必须立刻回应的空间。武威接过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几幅手绘的概念草图和一些清晰的手写笔记。草图线条流畅,富有张力和艺术感,笔记条理清晰,不仅考虑了艺术表达,也标注了与车队品牌调性、安全规范可能结合的点,甚至初步评估了潜在的资源和风险。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并非敷衍了事。武威一页页翻看着,神色专注。牧火安静地站在书桌前,目光落在武威线条冷峻的侧脸上,看着他低垂的眼睫,挺直的鼻梁,和微微抿着的薄唇。暖黄的灯光勾勒着他深刻的轮廓,少了些许白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沉稳禁欲的味道。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沙沙声,和两人清浅的呼吸。良久,武威合上文件夹,抬眸看向牧火。牧火适时地收回目光,眼神清澈地回望,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想法有亮点。”武威开口,语气是客观的评价,“对赛车文化的理解比预想深入。但商业化落地的细节考虑不足,风险预估过于乐观。”他点了点文件夹,“把这些想法形成更具体的方案,包括预算、时间线、团队分工、风险评估和应对预案,再交给陆坚。”他没有给出具体的赞扬,但也没有否定,而是指出了改进的方向,并将“初审”的权力,部分下放给了牧火——让他自己去完善,去形成更成熟的方案。这既是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也是一种变相的认可和……给予机会。牧火眼睛微微一亮,脸上露出真诚的、受教的笑容:“我明白了,谢谢威哥指点!我会尽快完善好的!”“嗯。”武威将文件夹递还给他,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少年因为笑容而微微弯起的眼睛,和脸上那对若隐若现的小梨涡。那笑容干净明亮,带着一种纯粹的、得到认可后的欣喜,几乎让人忘记他隐藏在乖巧表象下的那些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