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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费聿没有半句反驳，只是垂着眼眸，低声认错：“是我该死。”

漫长的等待过后，医生终于推门而出，告知他们金书禾只是吸入过量浓烟导致昏迷，体表有轻微灼伤，并无性命大碍，修养几日便可苏醒痊愈。

天光微亮，晨曦照进病房，床榻上的金书禾缓缓睁开眼。守在门外一夜未合眼的费聿，第一时间察觉动静，立刻推门而入。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面容疲惫憔悴，身上还带着火灾时的狼狈。他走到床边，语气诚恳，带着满心愧疚低头：“金姑娘，对不起。”

“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履职懈怠、态度轻浮、做事潦草，才让你身陷险境，险些丢了性命，我知道我说什么都弥补不了了。”

他拿起水杯，倒好温水，递到她手边，全然没有往日的张扬纨绔。

金书禾接过水杯静静看着他，她知道这场祸事的根源，并非完全是他的错，就算没有他的怠慢，他们公然彻查粮仓的行为也会被人视为眼中钉。只不过他漫不经心的态度，恰好给了那些人胆量罢了。

况且他也冲进火场舍身救人，尽力弥补过错了，否则自己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片刻沉默后，她轻轻颔首，声线虚弱清冷：“我知道了，我不怪你。”

他没有再多言打扰，只静静立在床边。

往后的几日，金书禾安心在诊所静养调理。苏清晏与何以柔日日贴身陪护，几人朝夕相伴，何以柔还给她取了个绰号“小金子”，说她像小金子一样让人忍不住捧在手心保护。

这几天里，费聿再也没有露面。

自那天火场后，他将所有心思全部压在粮仓的旧案上，日夜奔走追查，彻查每一处猫腻，锁定每一个涉案人员，全程低调行事。

何以柔满是疑惑，跑来问她：“你怎么知道金姑娘受伤了可以找费聿？你怎么确定他一定会帮忙的？说实话，那天在火场外，你对他说的那些话，我以为他会生气，毕竟咱们仅有一面之缘。”

苏清晏垂下眼眸。

怎么确定的？

其实她自己也没有十足把握，只是那日看到金书禾困于火场，生死悬于一线，危急关头，脑海里第一个冒出的人便是费聿，并且笃定他一定会帮忙。

这份直觉来得毫无来由，仿佛本就该如此，理所应当一般。

出院当日，几人刚走出诊所大门，便看见门口等候的车马，以及多日未见的费聿。

他上前半步，先对着几人微微颔首，随后目光落在金书禾身上，确认她无恙后，才开口：“我今日过来，是告诉各位，粮仓的案子，我已经彻查到底，全数了结。”

他语气沉稳，缓缓道出这几日的追查结果：“管事的同手下贪藏公粮、以劣充优、欺压百姓、纵火灭口的所有罪证，我尽数搜集齐全，涉案的大小人员全部捉拿归案，无一遗漏。”

“他们贪污囤积的所有粮食，我已经全数清点回收，按户逐一发还给城西城郊的受害百姓，弥补了百姓的损失。”

短短数日，他全然褪去了散漫轻浮的模样，苏清晏倒是很震惊，这人变化这么大呢。

她笑了一下，双手抱拳：“多谢费巡官，这般信守承诺，令人佩服。”

看出她在吹捧自己，他轻嗤一声，又摆出那副纨绔张扬的样子：“切，少小瞧人了！本少爷平时只是懒得认真，真认真起来，分分钟帅死你们！”

目光不经意扫过金书禾，见她低着头，不接话。

费聿有些失落。

苏清晏连忙附和：“是是是！太帅了！”

一点不经夸。

盛槐序面无表情地打断两人的对话，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还不走，站着热死了。”

费聿一愣，抬头左右看看。

“热吗？哪来的太阳？现在晚上六点。”

盛槐序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薄唇轻启：”闭嘴。“

费聿见状嘿嘿一笑，也不恼。

“我准备了一处干净僻静的小院，你们先随我过去安顿下来。”

车马一路平稳前行，抵达一处独门独院的雅致小院，屋内陈设简约雅致，被褥桌椅一应俱全，处处收拾地妥帖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