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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这场局，很难破。”盛槐序开篇便定调，“对方少说三十号人，全员配制汉阳造，遍布岗哨、制药作坊、制毒体系完备，作战经验丰富，警戒意识极强。更棘手的是，他们在外还有勾结势力，利益捆绑，根基很深。”

盛槐序缓缓道出眼下的层层死局：“我们眼下最大的阻碍，是村民的不信任。这两年，不少村民都被拿捏，习惯性暗中给保长和溃兵通风报信，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泄露，根本无法行动。”

“所以第一步，我们要想办法收拢人心，让百姓们知道，咱们可以让他们摆脱吊命药，真正解开身上的毒，人心自然会偏向我们，才能彻底斩断溃兵的眼线。”

“第二步，我们需要找到那位游医，他是唯一可能知道沉水散的人，可我们不能强行救人，这样只会暴露行踪，最好暗中潜入，私下接触他，问清细节，这样就不会惊动任何人。”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沉水散的原药粉，无论是金书禾还是游医的药方，都只能暂时压毒，何以柔和费聿没问题，但村民体内早已积攒太多毒。没有原药粉，永远配不出完整的解药。”

苏清晏继续补充：“他们的营地在最深处，视野开阔，四周毫无遮挡，根本无从下手。实在不行，只能想办法打入敌人内部，借着合理的身份潜伏其中，盗取原药粉样本，这样我们才能救人、解毒。”

屋内一时死寂。他们几人身份特殊，极易暴露，一旦被抓到就是死局。

“我来。”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是阿杏。

“不行！”苏清晏几乎立刻否定，语气急切。

这样太危险了，简直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村里每月都要给营地送山货，我一个小孩子进山打杂再寻常不过，守卫不会提防的，而且我身形瘦小，绝对不会引人疑心。”

见他们都不说话，阿杏轻轻叹气，声线轻柔：“没有更好的方法了，为了村子，为了百姓，为了我爹娘！想要救人，就必须要付出。”

“那也不需要你一个孩子来付出！你知道那里多危险吗？随时都会没命！”

“没人规定大人才能扛责任。“

她语气坚定，字字铿锵：”各位哥哥姐姐们，危难面前，从来都是众生平等。你们为救村子出谋划策，已经做了很多了。比起我一个人的安危，全村百姓的性命、所有人的路，更值得我去赌。”

“总要有人以身试局，换一方安宁。”

一番话落地，无一人说话。众人看着眼前身形单薄，内心却远超同龄人坚强的小姑娘。同龄的孩子大都懵懂贪玩，她却甘愿舍己，扛起责任。

“阿杏。”炕上的少年不知何时醒来，轻声唤她。

她赶忙跑过去，语气带着雀跃：“哥！你醒了，身体怎么样了？”

“多亏书禾姐的药，好多了。”

阿福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阿杏，让我去吧。”

阿杏立刻站起身，声音大了几分：“哥！你说什么呢，你身子好不容易好点了，好好歇着，等事情结束——”

“阿杏，我没多长时间了，如果能用最后的时间做一件有意义的事，也值了。”他的手抚在女孩的脸颊上，眼神温柔，“可是我的妹妹不一样，你还小，有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你，听话。”

阿杏低头，咬着唇，身体微微颤抖：“哥，你只比我大一岁，你也有未来。”

苏清晏看着眼前的一幕，第一次讨厌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强点，恨自己为什么要把他们卷进来，如果不是她一开始来找阿杏，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最终，兄妹二人决定一同潜入，彼此也好相互照应。

众人在商讨后续事情时，苏清晏独自退了出来。

察觉到她状态不对，盛槐序来找她地时候，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地上发呆，径直走到她身旁坐下，语气随意：“怎么坐地上，不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