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刚刚那戒指上。“可以把这个再给我看看吗?”柜员;“?“柜员明显没反应过来。她以为温知许和陈佳佳是情侣。结果两人刚出门,男方又转回来了。而且是单独回来。柜员的大脑飞速运转。这是什么操作?但她训练有素,职业素养刻在骨子里,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微笑着从展柜里取出那枚戒指:“可以的,先生,您稍等。”她把戒指放在绒布托盘上,推到温知许面前。温知许拿起那枚戒指。他把它托在掌心里,低头看了看。枚戒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像一滴凝固的水,简洁得近乎寡淡,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温知许看着它,眼神变得很柔软,像是想起了什么人、什么事。嘴角的弧度都变了。不再是一个礼貌的微笑,而是一种从心底慢慢漾上来的、带着温度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幸福”的弧度。“就要这个。”柜员:“……啊?”她张了张嘴,脑子里突然上演了一场大戏。所以刚才那个女生不是他女朋友?那他们是什么关系?朋友?闺蜜?还是他喜欢的是那个女生?不对不对,他买了其他戒指,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有喜欢的人了?那喜欢的人是谁?为什么不一起来?柜员的大脑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一部二十集连续剧的剧情梗概。但她嘴上还是专业地应道:“好的,先生,我帮您包起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晚上七点,暮色沉沉地压下来,整座城市都陷进了灰蓝色的暗涌里。温知许推开门,心脏骤然一沉,半截身子都凉了。和往常不一样。以往这个点,房间里早就飘着热腾腾的饭菜香,厨房亮着暖黄的灯。陆驰会系着围裙,听到动静就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洗手吃饭。”可此刻,屋内漆黑一片。温知许站在门口,心跳漏了一拍。他按开客厅的灯,刺眼的白光“唰”地填满整个空间,照出空荡荡的餐桌、冰冷的灶台、紧紧拉着的窗帘,把所有角落的空寂都暴露无遗。没有声音,没有人气。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前几天晚上。陆驰:“明天不做饭了,我们出去吃好不好。”他回:“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温知许盯着那个“好”字看了两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来由地心口堵得发慌,像被一团湿棉花塞住了。他正准备把电话拨过去,一道又冷又哑、像砂纸磨过玻璃的声音,忽然从黑暗的角落炸开来:“终于舍得回来了?”温知许被吓得手机差点脱手,屏幕“啪嗒”砸在掌心,他循声望去,才发现沙发旁边的地毯上,蜷着一个人。陆驰被沙发的阴影整个遮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那里还“长”着个人。他垂着头,周身像是裹了一层看不见的尖刺,地上散落着好几个空酒瓶,红的白的混在一起,有好几瓶已经见了底。温知许换了鞋走过去,声音平淡:“今晚要出去吃吗?”他是真的没多想。这大半年来,陆驰像是上了精准的闹钟,每天准时出现在厨房里。偶尔有事不做饭,也一定会提前跟他商量,语气都是商量:“明天出去吃行不行?”他从不问温知许想吃什么,但每一道菜,都恰好合他的口味。温知许从没明说过这件事,但他心里清楚,这不是随便谁都能做到的。除非那个人,把他的喜好刻进了骨子里。“呵呵!”陆驰慢慢抬起头来。温知许的动作顿住了。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猩红的血丝爬满了眼白,像一张细密的网,把原本清亮的瞳仁缠得支离破碎。他看着温知许的目光里,有委屈,有愤怒,有嫉妒,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怎么,”陆驰的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的,“在外面没吃饱?”温知许皱眉,没听懂。陆驰却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像哭又像嘲讽:“还是说——我们温总现在已经玩得这么溜了,脚踏两条船很开心?”他往前凑了凑,酒气混着滚烫的呼吸扑在温知许脸上:“她知道你的真面目吗?知道你对着她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吗?”温知许蹲下去捡酒瓶的手,“唰”地僵在半空中。他看着陆驰,心脏像是被那股酒气烫了一下,骤然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