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打开保险柜。"她说。不是问句——是陈述。"今天早上醒来之后,我脑子里就一直在想这件事。像是一条……一条必须完成的任务。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今天必须打开。"
"对。"父亲说,"今天。现在。"
方姐站起来,走到了办公室后面的一扇小门前。
那扇门后面是安归公司的"内室"——存放重要文件和贵重物品的地方。保险柜就在里面。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林默和父亲跟在后面。
保险柜嵌在墙壁里。不大——大约微波炉的尺寸。灰色的金属外壳,上面有一个电子密码锁。
方姐站在保险柜前面。
她伸出手——手指悬在密码键盘上方。
"我不知道密码。"她说,"但我觉得我应该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父亲说,"你只需要把手放上去。"
方姐看了他一眼。然后她把右手掌按在了密码键盘上。
"嘀。"
锁开了。
保险柜的门弹开了一条缝。
方姐看了父亲一眼——他的脸上没有惊讶。他知道。
她拉开了门。
保险柜里面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一副手套。
灰色的。棉质的。和林默手上戴的那副几乎一模一样——但这副更新,内衬上的符号清晰饱满。
一只睁开的眼睛。
瞳孔是深灰色的,虹膜的纹理细密而清晰。
林默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手套——内衬上的睁眼符号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而保险柜里这副——像是刚缝上去的。
第二样:一个U盘。
黑色的。很小。容量标签上写着"128G"。外壳上没有任何标记。
第三样:一封信。
白色的信封。没有封口。信封上写着两个字:
"方姐。"
父亲的字迹。
方姐拿起信封。她的手在发抖。
她抽出信纸。
一页A4纸。上面写满了字。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信递给了林默。
"你念。"她的声音很哑,"我自己……念不了。"
林默接过信。
父亲的字迹。工整的、一笔一画的:
"方姐:
谢谢你等我。谢谢你照顾默儿。
你也许不记得我了。但在我归零之前,你是最后一个和我说话的人。你答应了我——开一家遗物整理公司,等我的儿子来。你等了三年。你不记得为什么等,但你还是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