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贡低头看了看自己,烟味混着看守所的消毒水味。“嫌你男人脏?”江淮把他外套从肩膀上扒下来。“锅里有汤,凉了不好喝。”“成,”秦贡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回头,侧头前亲了江淮一口,坏笑着说,“待会儿再跟你算账。”秦贡从浴室出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没擦,水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餐桌上摆了六道菜,中间搁着个蛋糕,奶油抹得不太匀,边缘有点塌。秦贡拿手指刮了一坨奶油塞嘴里,嚼了两下。“超市哪个柜台,回头我让人去进货。”江淮没看他。“网上订的。”秦贡立刻凑过去,从后面搂住江淮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上,嘴贴着耳朵,嗓子压得又低又浑。“哪个平台,给老子开个账号,能订着你这样的,老子下单一辈子。”江淮抬手,拍了一下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要不要吃饭。”秦贡立刻坐到桌前,拿起叉子,对着蛋糕一叉子下去,挖了半块直接往嘴里送。奶油糊了一嘴,他嚼都不嚼,又挖沈临渊失踪窗帘拉着,只留了条两指宽的缝,日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亮线。秦贡醒得早,醒了没动。江淮趴在他旁边,脸侧着埋在枕头里,被子拉到肩胛骨位置,露出整片后背,背上没什么痕迹,秦贡昨晚收着力,但腰往下,被子边缘遮不住的地方,青紫的指印从腰窝蔓延到髋骨,像被人用手掐着烙上去的。秦贡撑起上半身,胳膊肘支在床垫上,低头看。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拽了一寸,江淮动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秦贡的手立刻停了,悬在半空,没敢落下去。江淮没醒,眉头慢慢松开,呼吸又匀了。秦贡盯着那片青紫看了半天,腮帮子咬紧又松开,低头看了看自己,梆硬。“操!禽兽。”他轻手轻脚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擦干出来,江淮还没醒。秦贡去厨房烧了壶水,从柜子里翻出红糖,又翻出生姜,生姜搁在案板上,拿刀背拍了两下,拍扁了丢进锅里,红糖倒进杯子里,等水烧开了往里一冲,红糖在沸水里化开,颜色从杯底往上翻,从深褐变成暗红。他端着杯子走进卧室,在床边蹲下来。江淮侧着脸,睫毛贴在眼下皮肤上,嘴唇有点干。“阿淮,”秦贡嗓子压得极低,拿指背碰了碰江淮的脸颊。江淮睫毛动了动,没睁眼。“起来喝口热的,喝了再睡。”江淮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那双眼里的雾气还没散,焦距都对不准,撑着床想坐起来,手一撑,腰刚使上力,整个人就僵住了,脸白了一瞬。秦贡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两只手伸过去,一只手托住江淮后脑勺,另一只手从江淮腋下穿过,把人从床上捞起来。动作尽量轻,但江淮还是吸了口气。“疼?”秦贡的手停在他后腰上,隔着睡衣轻轻按了一下,江淮的腰在他掌心里绷了一下。“酸。”秦贡把杯子端过来,杯沿凑到江淮嘴边,“红糖姜水,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