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青在买票的时候才想起来许沅没有身份证,是个真正意义上的黑户。
毕竟他本体是只小浣熊,上哪能找来个身份证。
并且他非常后悔一顺嘴就把这个问题告诉了许沅。
因为小破熊孩子立马说:“我可以变回浣熊,你抱着我就能进去了。”
江迟青:“……”
你要是变了浣熊我也不用进去了。
他于是拉着许沅往检票处走。
好在小镇这个车站也实在是草台班子,检票员托着脑袋打瞌睡,看了眼江迟青手里的车票,也没多看许沅一眼,点点头就又接着打盹去了。
许沅顺势跟在江迟青后面溜了进去。
车站又小又破,棚子下几乎是人挤人地站着,江迟青皱着的眉头从进了车站开始就没平过。
他们好不容易从人堆中挤着上了车,江迟青忍着和太多人接触导致的生理性不适,试图找到能和许沅挨在一起的座位。
但车里的人都莫名其妙地分散着坐,每一排都有人坐着,但每一排也都没坐满。
更令人恐惧的是这一辆车的座位分布。
一排六个座位,中间过道隔开,一边三个。
也就是说,不管怎么坐,他们两个旁边都得再插个陌生人。
停在一排座位前,江迟青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坐在三个座位中间的一个男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询问他能否换个座。
他正要开口,一抬眼看见一堆人站着在最后排挤成一坨,嘈杂的吵闹声在整个车厢里撞来撞去。
江迟青听得头疼。
他按了按眉心,又回头看了看揪着他衣角跟在身后的许沅。
头更疼了。
他于是狠了狠心,一咬牙一闭眼地朝坐在中间的男人开口:“您好,能换个座吗?”
男人闻言一愣,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换座?”
“……我和小孩想坐在一起,”江迟青闭了下眼,“能不能麻烦您,往里面坐一个?”
闭眼的那一刻,他已经做好了打算。
今天和人交流的次数实在是出乎往常地多,他发誓不管这位乘客是接受还是拒绝,都不会再和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当然是除了许沅。
男人狐疑地看了看他:“小孩?”
江迟青肯定地点点头。
男人显然是看到了他身后跟着的许沅,大概也没想到这么大一个年轻的男性会被称呼为小孩,愣了一下,最终还是起身坐到了靠窗边的位置上。
江迟青连谢谢都没力气再说,把许沅推过去之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许沅倒是很有礼貌地替他跟男人说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