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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第2页）

李斯看了吕照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但吕照知道，他已经记住她了。

议事结束后，门客们陆续散去。吕照也准备离开，却被吕不韦叫住了。

"你留下来。"

吕照站在原地，等其他人都走了，才转过身："相邦有何吩咐？"

"你怎么知道韩非？"吕不韦问。

"我……听说的。"

"听谁说的？"

吕照沉默了。她不能说实话。

吕不韦看着她，眼神深邃："吕照，我不管你从哪里来，也不管你知道些什么。但你要记住——在这个时代，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我知道。"

"你不知道。"吕不韦说，"你今天在议事时插嘴，已经引起了李斯的注意。李斯这个人，心胸不宽，你今天让他下不来台，他一定会记恨你。"

"我不怕。"

"你应该怕。"吕不韦的语气严肃起来，"李斯现在只是一个门客，但他的才华，迟早会出人头地。到那时，他会是秦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你得罪了他，以后的路会很难走。"

吕照没有说话。她知道吕不韦说的是对的——李斯后来确实成了秦国的丞相，而且确实害死了韩非。但她不后悔今天的话——她只是想提醒一下，也许能改变什么。

但她也知道，历史的惯性是巨大的。她一句话，不可能改变韩非的命运。

"相邦，"吕照抬起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觉得……秦能统一天下吗？"

吕不韦看着她，似乎在揣摩她问这个问题的意图。然后他说："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秦国的制度，是七国中最先进的。"吕不韦说，"商鞅变法之后，秦国以法治国，奖励耕战，国力日强。而六国呢？贵族专权，政治腐败，军队涣散。此消彼长，秦统一天下，是大势所趋。"

"那统一天下之后呢？"吕照问，"秦能守住这个天下吗？"

吕不韦愣了一下。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想过，但没有答案。

"这个问题，"他缓缓地说，"只有统一天下之后的人，才能回答。"

吕照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答案——秦统一之后，只存在了十五年。但她不能说。

"去吧。"吕不韦挥了挥手，"以后议事的时候，不要插嘴了。"

"是。"

吕照走出书房，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人——李斯。

他靠在柱子上，似乎在等她。

"吕姑娘。"李斯叫住了她。

"李先生。"吕照停下脚步。

"你今天说的话，很有意思。"李斯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一个医女，竟然知道韩非，竟然能看出离间计的隐患。你不简单。"

"李先生过奖了，我只是道听途说。"

"道听途说？"李斯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吕姑娘，我李斯看人从来不会错。你不是普通的医女。你到底是什么人？"

吕照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说："我就是一个医女。李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告退了。"

她从李斯身边走过，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李斯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一直钉在她的背上。

她知道，从今天起，李斯会成为她的一个麻烦。

但她不在乎。因为她知道，在未来的岁月里，她和李斯之间，还会有更多的交锋。

而那个叫韩非的人——她迟早会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