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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弟子（第2页）

"和平？"盖聂冷笑，"秦国的和平，是建立在白骨之上的。它灭了六国，杀了多少人？它修长城、建宫殿，又要死多少人？这样的和平，不要也罢。"

"那你想怎么样？反秦？"

"如果秦国真的暴虐无道，我会反。"盖聂说，"但我反的不是秦国，是暴政。不管谁做天下的主人，只要他暴虐，我就会反。"

吕照沉默了。她知道，盖聂后来确实成了秦始皇的侍卫——但那是因为他相信，秦始皇能结束战乱，给天下带来和平。但最终，他失望了，离开了秦始皇，走上了反秦的道路。

"盖聂先生，"她说，"我有一个朋友，叫墨衡，是墨家的巨子。他和你一样，也在努力地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也许，你们可以合作。"

"墨家？"盖聂的眼神动了一下，"墨家的兼爱非攻，我很敬佩。但他们太理想化了，在这个乱世，理想救不了人。"

"理想也许救不了人，但没有理想，人就和野兽没有区别了。"吕照说。

盖聂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你这个女子，不简单。好，我会考虑你的建议。如果有机会，我会去墨家机关城看看。"

"多谢盖聂先生。"

吕照和盖聂又聊了很久，从剑法到侠道，从天下大势到个人命运。盖聂虽然话不多，但每一句话都很有分量。

临走的时候，盖聂突然说："吕姑娘，你要小心一个人。"

"谁？"

"卫庄。"盖聂说，"他是我的师弟，但他和我不一样。他追求力量，为了力量可以不择手段。他现在在韩国，建立了一个叫流沙的组织，专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他如果知道你在找我，可能会来找你。"

"他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你身上有苍龙七宿的气息。"盖聂说，"卫庄一直在追寻苍龙七宿的秘密，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和它有关的人。"

吕照的心沉了下去。又是苍龙七宿——这个秘密，像一个诅咒，缠绕着她。

"多谢盖聂先生提醒。"她说。

"不用谢。"盖聂说，"你是一个好人，我不希望你出事。"

吕照告别盖聂，走出酒馆。天色已经暗了，大梁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她站在酒馆门口，看着街上的行人，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卫庄。流沙。苍龙七宿。

她知道，这些东西，迟早会找上她。

但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