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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门（第2页）

吕照躲在柱子后面，浑身冰凉。李斯果然是来送毒酒的！

韩非看着那壶酒，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师兄，你就这么想我死？"

"不是我想你死。"李斯说，"是大势所趋。你是韩国公子，秦国不可能重用你；你的才华太高，我不可能容下你。你死了，对大家都好。"

"对大家都好？"韩非的语气里有一丝嘲讽，"是对你好吧？我死了，就没有人能和你争了，你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做秦国的廷尉了。"

李斯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师弟，你怎么说都行。但我劝你，还是喝了这壶酒吧。否则，等大王下令斩首，你会死得更难看。"

韩非看着那壶酒，伸出手，拿了起来。

"不要！"吕照忍不住冲了出来。

李斯和韩非都愣住了。

"吕姑娘？"李斯的脸色铁青，"你怎么在这里？"

"李斯大人，"吕照挡在囚室前，"你不能杀他。"

"让开。"李斯的声音很冷，"这是朝廷的事，不是你能管的。"

"我不让。"吕照说，"韩公子是被冤枉的，你没有权力杀他。"

"冤枉？"李斯冷笑，"他是不是冤枉的，不是你说了算。大王已经下令，让他在狱中自尽。我只是来传旨的。"

"大王没有下这样的命令！"吕照说，"你是假传圣旨！"

"假传圣旨？"李斯的眼神锐利如刀，"吕姑娘，你可知道，污蔑朝廷命官，是什么罪？"

"我不管什么罪。"吕照说，"今天，我不会让你杀他。"

两人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云岫站在吕照身后，手按在短剑上，随时准备动手。

李斯看着吕照，又看了看云岫，最终冷笑了一声："好，今天我给你一个面子。但你记住——韩非迟早要死。你救得了他一时，救不了他一世。"

说完，他转身走了。

吕照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囚室里的韩非。

"韩公子，你没事吧？"

韩非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吕姑娘，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不该死。"吕照说，"你的才华，你的思想，应该流传下去。你死了，是天下的损失。"

韩非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吕姑娘，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特别的人。"

"别说这些了。"吕照说，"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不用了。"韩非说，"李斯说得对，我迟早要死。大王不会放我走的——我是韩国公子，他不可能信任我。与其在牢里等死，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把我的思想，留下来。"韩非说，"吕姑娘，我写了很多文章——《孤愤》、《五蠹》、《说难》、《内外储说》……这些文章，是我一生的心血。我想请你，帮我把它们保存下来，流传下去。"

吕照的眼眶红了："韩公子……"

"答应我。"韩非的眼神很认真，"如果我死了，这些文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唯一的东西。请你，帮我保存好。"

"好。"吕照说，"我答应你。我会把你的文章，一字不落地保存下来，让后世的人都知道，曾经有一个叫韩非的人，写过这样伟大的著作。"

韩非笑了。那是吕照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轻松，这么释然。

"谢谢你，吕姑娘。"他说，"有你这句话，我死而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