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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客（第2页）

吕不韦在府邸里举行了一场宴会，宴请所有的门客。吕照也参加了。

宴会上，门客们纷纷向吕不韦敬酒，说一些"相邦保重"、"东山再起"之类的话。吕不韦只是微笑着，一一回应。

吕照注意到，有几个门客，眼神很闪烁，说话也很敷衍。她悄悄问吕不韦："父亲，那几个人，是谁？"

吕不韦看了一眼，然后说："他们是六国派来的人。"

"六国的人？"

"嗯。"吕不韦说，"他们名义上是我的门客，实际上是六国的间谍。他们来投奔我，是想利用我的影响力，阻挠秦国统一天下。"

"那你还留着他们？"

"留着他们，对我有好处。"吕不韦说，"有他们在，六国就会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就会不断地来拉拢我。而大王，也会因为这个，更加忌惮我。"

"更加忌惮你？这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吕不韦笑了笑，"大王越忌惮我，就越不敢轻易动我。他怕杀了我，会激怒六国，引发战乱。所以，只要六国还在，我就是安全的。"

吕照的心沉了下去。她终于明白了——吕不韦之所以接见各国使者，之所以收留六国的间谍，不是因为他想谋反，而是因为他在"自保"。他在用六国的威胁，来制衡嬴政。

但这是一把双刃剑。一旦六国被灭了，或者嬴政觉得不再需要顾忌六国了，吕不韦的死期就到了。

"父亲，"吕照说，"等六国被灭了，你怎么办？"

吕不韦的表情暗了一下。然后他说："到那时，我也活够了。"

吕照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吕不韦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宴会继续进行。门客们喝酒、谈笑、争论，气氛热烈。但吕照能感觉到，在这份热烈的背后，是深深的不安和迷茫。

这些门客，跟着吕不韦，是为了功名利禄。现在吕不韦失势了，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在考虑另谋高就了。只有少数几个老门客，还在坚守。

这就是人性——树倒猢狲散。

吕照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悲凉。

她想起了吕不韦说的话——"最不可信的就是人心。"

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