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长得还挺拽。”他伸出手,小心地避开温简乱蹬的后腿,一手托住他的屁股,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找到了那个y字形树杈的开口。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打球留下的薄茧。当那温热的指腹触碰到自己皮毛的瞬间,温简浑身一颤。秦肆没注意到这只猫的异样,他只是专注地,用手指将卡住猫咪身体的那个细小分叉,轻轻地往外掰了一点。然后,他托着猫屁股的手往上一抬,再顺势往外一送。温简只觉得身体一松,整个人就从那个该死的“刑具”里解脱了出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秦肆已经顺手将他整个捞进了怀里。“好了。”秦肆抱着猫,另一只手稳住身体,轻松地找到了下树的落点。温简整只猫都陷在他怀里,脑子一片空白。获救的过程,比他想象中……简单太多了。秦肆的动作很稳,几下就跳回了地面。他没有马上放开温简(猫),而是单手托着,另一只手拎起地上的校服和零食。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只从头到尾都僵硬着,却一声不吭的白猫,觉得有些好笑。这猫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一双眼睛,一蓝一金,漂亮得不像话。此刻,那双蓝眼睛里,写满了警惕,高傲,还有一丝没来得及散去的惊魂未定。秦肆用指关节,轻轻蹭了蹭它的下巴。“小家伙,长得还挺拽,”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低笑了一声,自言自语般地补充道:“跟我们班那个书呆子一个德行。”温简的猫躯,瞬间僵硬了。----------------------------------------该死的树杈!跟我们班那个书呆子一个德行。温简的猫躯,瞬间僵硬了。不是比喻,是真的,从耳朵尖到尾巴梢,每一根毛都立了起来,整个身体绷得像块石头。如果猫会石化,他现在大概已经是一尊完美的汉白玉雕像。书呆子?说谁?说我?!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温简差点当场炸毛。他堂堂年级第一,学神本神,现在以一只猫的形态,被他最看不顺眼的死对头抱在怀里,然后,对方还用一种逗弄宠物的口吻,把他本人和这只猫相提并论!奇耻大辱!秦肆感觉到了怀里这团毛球的变化。刚刚还只是有点警惕的僵硬,现在是彻底硬成了一块板砖。他低头,用指节又抵着猫下巴挠了挠,那小脑袋却撇向一边,一副宁死不从的架势。“嘿,脾气还挺大。”秦肆被逗笑了,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温简的肚皮上。温简整只猫都不好了。他被秦肆用一只手臂托着,身体被迫贴着对方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具年轻身体里传来的,稳定而有力的心跳,还有滚烫的体温。咚、咚、咚……那心跳声透过皮毛,震得他耳膜发麻,也扰乱了他自己的心跳。温简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这个认知让他浑身不自在,一种陌生的燥热从皮肤底下渗出来,让他想立刻逃离这个怀抱。秦肆却完全没察觉到怀里这只猫复杂的内心活动。他拎着零食和校服,迈开长腿,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步伐很稳,抱着猫的手臂也稳如泰山。温简被他带着走,身体随着他的步伐轻微起伏。陌生的少年气息包裹着他,洗衣粉的清香里混杂着运动过后淡淡的汗味,干净,却也充满了侵略性。这让温简更加焦躁。他扭动了一下身体,试图找到一个能发力的姿势,好从这个“牢笼”里挣脱出去。然而,秦肆的手臂只是稍微收紧了一点,就让他所有努力都化为泡影。“别乱动。”秦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警告。温简的动作一顿。他抬头,只能看到秦肆线条分明的下颌。路灯的光从他侧脸掠过,勾勒出挺直的鼻梁和微微抿着的嘴唇。这家伙……温简的思绪有些混乱。他想起刚才在树上,秦肆并不是用蛮力把他拽下来,而是先观察,然后用巧劲轻轻掰开树杈。整个过程快得惊人,而且没有弄疼他一分一毫。这和他印象里那个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校霸,完全是两个人。正想着,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温简(猫)的警惕性瞬间提到了最高点,他弓起背,喉咙里压抑着威胁的低吼。然而那只手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用食指的侧面,非常轻地,挠了挠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