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庭院,清风和煦,屋内茶香袅袅、静谧安然。
众人尽数退去,厅堂之内,只剩顾掌事与苏晚二人。
无旁人侍奉、无公事拘束、无层级顾忌,唯有一场坦诚通透、关乎本心前路的深度闲谈。
顾掌事静坐主位,目光温和沉静,静静看着立在下方的少女。
四年光阴倏忽而过。
犹记当年,十四岁的苏晚初入赵府,初掌库房,青涩谨慎、步步小心,在一众老人制衡、人事暗流之中艰难立足。
转眼四载四季风波起落,她历经试探、内卷、博弈、利诱、旧势余尘,层层试炼、次次破局。
如今的她,早已褪去初时青涩,心性沉稳通透、处事周全有度、格局开阔超然。
有权不骄、有功不矜、处荣不躁、处静不怠,心性格局,早已远超这座深宅所能容纳的尺度。
顾掌事心底看得透彻分明——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更非宅院笼中雀。
这座赵府高墙,能历练她、成全她、打磨她,却永远留不住她、困不住她、束缚不住她。
“开春万众瞩目,全府皆盼你登顶掌权、总领内务,你心中如何所想?”
顾掌事率先开口,语气平和从容,不带半分施压、不带半分挽留,只是纯粹的心意探问。
苏晚垂首而立,姿态恭谨有度,心境澄澈坦然。
历经四年信任提携、层层成全,她不必再刻意遮掩本心、不必再委婉迂回。
时机已至、年岁已新、功已满、心已定。
她缓缓抬眼,目光坦荡真诚,字字清明、句句恳切:
“掌事慧眼识人、四年提携、万般成全,属下铭感肺腑、终身不忘。”
“只是属下本心疏淡、性喜清净、不耐繁剧、倦于纷争。
四年身处利益漩涡、人事博弈、权责纷扰,步步谨慎、日日自持,早已耗尽心性。
院内权柄、高位荣华、万人追捧,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层层束缚、步步牢笼。”
“属下入府四载,修得立身之本、攒得清白履历、学得处事之道、稳得本心心性。
如今差事圆满、人事安稳、风波尽消、无牵无挂。
唯余本心所愿——脱籍离府,归我自由,随心而行,随性而活。”
一番坦言,坦荡磊落、真诚无伪、不卑不亢。
没有怯懦推脱、没有虚伪谦逊、没有迂回试探,直白道出心底最真切的执念。
顾掌事静静听完,眸中无半分诧异、无半分失望,唯有了然与成全。
她轻声轻叹,语气温和宽厚:
“我早已知晓你的心意。”
“你与旁人不同。旁人入府,为生计、为前程、为荣华、为安稳。
你入府,只为立身、只为历练、只为攒足清白资历、只为一朝脱身。
你自始至终,无心争权、无心恋栈、无心扎根高墙。”
“四年我数次观望、数次试探、数次等待,便是想看你是否会被荣华迷眼、被权柄动心、被安稳困住。
整整四年,风雨不动、繁华不扰、名利不贪、本心不改。”
说到此处,顾掌事目光笃定,正式给出终局放行、全权允诺。
“既你心志坚定、初心不改、所求自由,我便彻底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