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楼一趟拿点晚上要放的烟花爆竹下来,大家先吃着喝着。”游戏结束进入放空状态的陆郁安还在剥橘子,等橘瓣上的白色脉络被剥的干干净净后才停手。他吃了一瓣,很酸,看见果碟里有水果软糖,就拿了一些用来中和口腔里的涩味。“郁安,处着对象呢吗?”同顺打开电视机,寻思着找个话题暖暖场。“没有。”“不会吧,长得这么帅,没理由啊。你这种类型放在我们那儿小姑娘可乐意倒贴了。”同顺惊讶道。高中时以学业为重,不谈恋爱可以理解,怎么入社会这么多年还单着?冯亮视线从手机上离开,抬头望了他们一眼,翘着二郎腿冷哼:“现在的女人都太现实了,不单单只看颜值了。你得有学历,像样的工作,存款、车、房,少一样都不嫁你。我那老婆花了好大功夫才娶进门,结果啥活不干,每个月生活费供着还不够花,妥妥一个拜金女。老子直接一脚把她踹了,现在变前妻了。”知道具体实情的同顺倒了杯刚煮好的茶,吹着热气不搭话。陆郁安不清楚冯亮前妻的为人,但他清楚冯亮的为人。对这些添油加醋的虚假言论,他觉得没有回答的必要。冯亮见他们二人不说话,便以为他们也持这个观点,于是借着这个话题持续发力,“等过个几年那群女人们老成黄脸婆了,还不是要求着老子娶。现在看不上老子,以后老子也看不上她们!”陆郁安将嘴里的橘子瓣咽下去,在确定这话出自一个智力正常的成年男人后冷不丁道:“你喝酒了?”冯亮愣了下,“没有啊。”“那怎么说醉话。”陆郁安勾起一个极淡的笑,像看傻子一样看他,“现在看不上你的,以后只会更看不上你,毕竟没有人的审美会倒退。”他语气中没有挑衅,只是客观陈述了一个事实,却轻而易举的将一个无能的男人惹火了。“陆郁安你什么意思!”冯亮暴脾气上来将手机摔在沙发上,指着陆郁安破口大骂。“自己过的不如意,就巴不得别人也不好过?!”陆郁安镇定自若,没解释,反问了句:“你听谁说我过的不如意了?”冯亮翘着的那条腿抖起来,讥笑道:“一个精神病守着间二手铺子讨生活,日子能好过到哪儿去,不然都二十五了怎么还娶不上媳妇儿。彩礼给不起就先到处借借,赶紧娶了媳妇生个娃,别最后临了临了没人给养老送终。”“成天嚼人舌根,活成一副市井长舌样子的离异男人就有孩子给养老送终了么。”“都别吵了,好不容易见一面,还是大过年的……”同顺急的站起来两头拦。陆郁安眯起丹凤眼,打心底觉得冯亮这个人好笑。他声线没有起伏,穿透性却极强。“而且一个人过的好不好,只能用他娶不娶老婆来定义吗?把婚恋当成评判人生成败的唯一标准的人,眼界与格局比我这个精神病还要小。”“好了好了,郁安,别跟他计较,他刚离婚心情不太好。”同顺先紧着陆郁安这个特殊的安抚。“怎么了这是?”听到动静的陈北生抱着个纸箱子从二楼跑下来。“我就离开一会儿怎么还吵起来了。”“郁安,怎么了?”陈北生坐到陆郁安身侧。陆郁安没说话,冯亮叫的倒快,“没本事就没本事,还扯上眼界和格局了。装什么!”“与其在这里关心别人的生活,还不如想办法去给自己的伴侣赚一份靠谱的底线和对未来的确定性。明明向往优秀的女性,自身又达不到人家的择偶标准,不肯正视差距,反倒一味贬低,甚至借空间幻想填补内心自卑,满足自尊需要。你不装吗?你比我更装吧。”陆郁安风轻云淡,说出的话无比犀利。陈北生皱皱眉,听了个大概,他看向被呛红了脸的人,劝道:“亮子,二婚不好找了。”----------------------------------------仙女棒是给谁买的下午闹的很不愉快。准备晚饭时陆郁安受邀进厨房帮忙,同顺陪冯亮在客厅坐着聊天。“亮子聊他前妻了?”系着围裙的陆郁安袖子弯起两圈,正在水池边择着菜,突然听到陈北生冒出这么一句。“说的不多。”他回道。“亮子的前妻叫梁茜,是个老师。人知书达礼,很不错。和亮子结婚前的每次朋友聚餐都打扮的很体面,讲话轻声细语的。”陈北生回忆起来咂了咂嘴,“就是命苦,跟了亮子。她婚后有了孩子,就辞了工作把重心放在了家庭上。你猜亮子一个月给她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