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幻术第一课（第1页）

Day10。上午。

柳九娘站在九记奶茶的吧台后面。吧台上摆着三杯奶茶。一字排开。

"今天不收物业费。"

"那收什么？"

"收你。"柳九娘把第一杯奶茶推到他面前。"喝。"

李平安看了一眼奶茶。普通的原味奶茶。杯壁上没有灵气波动的痕迹。

他拿起来喝了一口。

"什么感觉？"

"甜。"

"还有呢？"

"没了。就是奶茶。"

柳九娘把第二杯推过来。"这杯。"

他喝了一口。这杯不一样。舌根有一点凉。像薄荷。但不是薄荷的味道。是某种灵气从味蕾渗进去了。

"这杯加了灵气。"

"对。0。02灵气单位。你尝出来了。"柳九娘把第三杯推过来。"这杯。"

他喝了一口。这杯什么味道都没有。像白水。但喝下去之后，他感觉心情变好了一点。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

"这杯呢？"

"什么都没加。"

"但我喝完心情好了。"

柳九娘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很短的笑。是真正的笑。嘴角上扬，眼睛弯了一下。

"第三杯是真什么都没加。但你心情好了。因为你已经喝了三杯奶茶。你的身体在告诉你，奶茶是好东西。你的心自己产生了好心情。幻术的本质就是这个。"

她把三只杯子收走。擦吧台。

"幻术不是变戏法。不是把一杯水变成一杯奶茶。是让你觉得这杯水是奶茶。让你觉得今天天气好。让你觉得这个人值得信任。幻术是调心。"

"调谁的心？"

"别人的。"柳九娘看着窗外。"我的幻术天赋不高。三百年了，也只能做到微调。让人类觉得奶茶好喝。让人类觉得店里舒服。很小的调整。大幻术师可以把一整条街的人都困在幻觉里。我做不到。"

"那你要教我什么？"

柳九娘拉了一把椅子到吧台旁边。让他坐下。

"第一课。不是教你施幻术。是教你看见。"

"看见什么？"

"人。"

她指了指窗外。奶茶店的玻璃门外面，小区的路边长椅上坐着一个人。一个中年男人。穿灰色夹克。低着头看手机。

"那个人。你看他。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李平安看了一会儿。"在看手机。等着什么人。"

"他等谁？"

"不知道。"

"猜。"

李平安又看了一会儿。中年男人看手机的姿势很放松。但左脚在轻轻抖。每隔十几秒抬头看一眼小区门口的方向。

"他在等人。等人来接他。不是朋友，是家人。他有点着急但不想表现出来。"